古人登楼、登高,每多感慨。王粲登楼,怀念故土。杜甫登楼,感慨“万方多难”。许浑登咸阳城西楼有“一上高城万里愁”之叹。李商隐登安定城楼,有“欲回天地入扁舟”之感。尽管各个时代的诗人遭际不同,所感各异,然而登楼抒感则是一致的。
这首词一开始即写登楼所见。在词人眼前展开的是无边秋色,万里夕阳。秋天是冷落萧条的季节。宋玉在《九辩》中写道:“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杜甫在《登高》中也说:“万里悲秋常作客。”所以古人说“秋士多悲”。当离乡背井,作客金陵的朱敦儒独自一人登上金陵城楼,纵目远眺,看到这一片萧条零落的秋景,悲秋之感自不免油然而生。又值黄昏日暮之时,万里大地都笼罩在恹恹的夕阳中。“垂地”,说明正值日薄西山,余晖黯淡,大地很快就要被淹没在苍茫的暮色中了。这种景物描写带有很浓厚的主观色彩。王国维说:“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朱敦儒就是带着浓厚的国亡家破的伤感情绪来看眼前景色的。他用象征手法使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南宋的国事亦如词人眼前的暮景,也将无可挽回地走向没落、衰亡。作者的心情是沉重的。
下片忽由写景转到直言国事,似太突然。其实不然。上片既已用象征手法暗喻国事,则上下两片暗线关连,意脉不露,不是突然转折,而是自然衔接。“簪缨”,是指贵族官僚们的帽饰。簪用来连结头发和帽子;缨是帽带。此处代指贵族和士大夫。中原沦陷,北宋的世家贵族纷纷逃散。这是又一次的“衣冠南渡”。“几时收?”这是作者提出的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这种“中原乱,簪缨散”的局面何时才能结束呢?表现了作者渴望早日恢复中原,还于旧都的强烈愿望,同时也是对朝廷苟安旦夕,不图恢复的愤慨和抗议。
结句“试倩悲风吹泪过扬州”。悲风,当然也是作者的主观感受。风,本身无所谓悲,而是词人主观心情上悲,感到风也是悲的了。风悲、景悲、人悲,不禁潸然泪下。这不只是悲秋之泪,更重要的是忧国之泪。作者要倩悲风吹泪到扬州去,扬州是抗金的前线重镇,国防要地,这表现了词人对前线战事的关切。
退之守潮阳,戚嗟见章表。贾生傅长沙,自广托鵩鸟。
拘达言虽殊,均为未能了。今我谪龙津,管库素所晓。
粗令职事办,便觉溪山好。燕坐一室间,妄念悉除扫。
岂复计穷通,端亦忘寿夭。回观古人心,颇叹二子小。
鹓行接翼复分襟,酒病诗愁老不禁。十载江湖千里月,一生金石两知心。
悼亡君有安仁戚,归隐侬为梁父吟。早晚故人天上去,未应廊庙忘山林。
帝怀永图,治古是宪。四方守臣,惟屏惟翰。在昔艰难,弗惠训典。
跨都连城,高牙以建。在土在民,肆乃征缮。以息以容,终焉叛涣。
凡今帅臣,狃厥闻见。匪革乱原,曷清多难。
帝告庶邦,式是典彝。元侯显父,戚臣宗支。正乃封圻,予一人是毗。
凡曰附城,罔尔俾之。畜兵厚赋,靡尔得私。毋凶而国,作福作威。
天子在命,畴敢不祗。子孙承承,唯万世规。
山岦岌。骇浪掀天天地窄。峡声倒卷蛟龙泣。
哀猿四啸惊魂魄。凭棺立。愁心一片随波急。
名泉天所钟,能浣诗人腹。大哉乾坤内,支派凡几族。
剑池与龙池,渟泓石潭蓄。中泠逼建业,大江波相续。
谷帘音清壮,如击渐离筑。盘纡虾蟆口,郁若蛟螭蹙。
第二名兹泉,特以谤语渎。试步漪澜堂,箬裹圻新绿。
数椀通仙灵,至味胜飧玉。众泉胥朝宗,俯首甘臣仆。
圆池郭若盆,玩之才一掬。岂知千古人,齿颊余芳馥。
天随玉川徒,游屐山中熟。诗肠瀹灵源,泱漭流万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