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写送别,“浩然离故关”一句确立了诗的基调,由于离人意气昂扬,就使得黄叶飘零、天涯孤棹等景色显得悲凉而不低沉,因而慷慨动人。诗的最后一句透露出依依惜别的情怀,虽是在秋季送别,却无悲秋的凄楚。全诗意境雄浑壮阔,慷慨悲凉,有秋景而无伤秋之情,与人别而不纵悲情,毫无作者“花间词派”婉约纤丽的文风。
诗人在秋风中送别友人,倍感凄凉,对友人流露出关切,表现了两人深厚的友谊。这首诗意境悲凉雄壮,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关于此诗的发端,清人沈德潜曰:“起调最高。”(《唐诗别裁》)按首句,地点既傍荒凉冷落的古堡,时令又值落叶萧萧的寒秋,此时此地送友人远行,那别绪离愁,的确令人难以忍受。然而次句诗思却陡然一振:“浩然离故关”——友人此行,心怀浩气而有远志。气象格调,自是不凡。
“高风汉阳渡,初日郢门山。”两句互文,意为:初日高风汉阳渡,高风初日郢门山。初日,点明送别是在清晨。汉阳渡,长江渡口,在今湖北省武汉市;郢门山,位于湖北宜都市西北长江南岸。两地一东一西,相距千里,不会同时出现在视野之内,这里统指荆山楚水,从而展示辽阔雄奇的境界,并以巍巍高山、浩浩大江、飒飒秋风、杲杲旭日,为友人壮行色。
“江上几人在,天涯孤棹还。”两句仿效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而赋予两重诗意:诗人一面目送归舟孤零零地消失在天际,一面遥想江东亲友大概正望眼欲穿,切盼归舟从天际飞来。几人,犹言谁人。“江上几人在”,想象归客将遇见哪些故人,受到怎样的接待,是对友人此后境遇的关切;诗人早年曾久游江淮,此处也寄托着对故交的怀念。
“何当重相见,樽酒慰离颜。”写当此送行之际,友人把酒言欢,开怀畅饮,设想他日重逢,更见依依惜别之情意。
这首诗逢秋而不悲秋,送别而不伤别。如此离别,在友人,在诗人,都不曾引起更深的愁苦。诗人只在首句稍事点染深秋的苍凉气氛,便大笔挥洒,造成一个山高水长、扬帆万里的辽阔深远的意境,于依依惜别的深情之中,回应上文“浩然”,前后紧密配合,情调一致。结尾处又突然闪出日后重逢的遐想。论时间,一笔宕去,遥遥无期;论空间,则一勒而收,从千里之外的“江上”回到眼前,构思布局的纵擒开合,是很见经营的。
遗墨消磨顾陆馀,开元一一数吴卢。本朝唯有宗元近,国本长留后世模。
出世真人唯雍穆,入蕃老释面清癯。居人不惜游人爱,风雨侵陵色欲无。
地轴钩横海岳牵,咸池直下具区连。封疆何计吴越限,光景长涵舜禹天。
白鸟舞波摇定日,骊龙归洞落腥烟。木奴万个安能住,不是元公即上仙。
二月八日天晴晻,故人特地停舟舰。相约菩提树下行,吁嗟霜雪枝条斩。
千秋古迹菩复存,石幢宝历犹唐錾。南公为我开一轴,先朝赐物珍如琰。
对之不觉形神敛,胡僧端坐当轩槛。低首写经不见颔,目睛注视光犹焰。
鼻尖下垂唇欲掩,大笔如椽指端揽。贝叶行间才数点,砚旁堆叶散不捡。
童子侍侧出半脸,倚柱静观如未厌。老猿休心寂百感,阶前假寐坐不敢。
拥彗而立毛髧髧,长衣被体色黤黯。足爪着地纤如剡,绢素云生朝惨澹。
款识年深失姓名,葆藏幸且无尘玷。图形正面古所难,况兼蹙缩加饶减。
相传画手是贯休,不是高流无此胆。君不见羲皇一画直至今,文章日日趋奇险。
埋盆若个便为池,玉蘤亭亭有一枝。不以格高知者少,幸因开晚谢还迟。
庭前晓日自相媚,江上秋风空尔为。我欲举杯同此赏,天高露下月明时。
停舟日日望东溟,蓼岸芦洲露未凝。沙户得花联作絮,吴姬雪藕织为缯。
冯夷送月临轩落,海若令潮入岸生。朝暮屯蒙丹自熟,披沙莫学赵台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