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对友人英姿勃发、舍身报国、不计名利的行为极为赞赏,又进一步饶有兴趣地设想友人戍守边疆一定会产生思乡之念,最后祈盼早日荡平虏寇,还边境以安宁。全诗充满爱国主义豪情。
“上马带胡钩,翩翩度陇头。”诗的开头两句从友人登程的情景写起。首句写友人身着戎装,跨上战马,勾勒出即将出征的战士的英姿。诗人并不泛写戎装,而仅就佩刀提了一笔,既点明了此行性质,也使形象增添了英雄之气。次句对友人奔赴边关加以设想:“翩翩度陇头”,写他的轻快、矫健、急切。上下两句,一静一动,用两个富有特征性的事物突出了友人赴边的英姿勃勃的形象。以上两句从外表写。以下两句则从内心写,直接揭示友人的思想境界:“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两句从正、反两方面来肯定友人的思想,从而把友人的行为提到爱国的高度。“小来”两字可见这种想法由来已久。从而给首二句提供出思想根据,其中既包含有诗人赞佩之情,称慕友人不但形象英姿飒爽,而且更有高尚、美好的心灵,同时也就反映了诗人立志报国的豪情壮志。这是更为诗人所钦敬的一点。
但是,有这种爱国情怀,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毫不留恋家园,恰恰相反,这种情怀是与对家国的深厚感情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的。他们为保卫它而离开它,但当离开它的时候,往往对它产生深切的思念。诗人曾有过经年居留塞外的经历,在《安西馆中思长安》等诗中都曾表露过深沉的思乡之情。“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就是这种感情的集中写照。诗人没有去写友人在边疆怎样去从军苦战,却去设想他在万里边关对家乡是如何梦绕魂牵,这就写出了友人对家国的一往情深,而这种设想同时也就传达出诗人对友人的思念,充满关怀和爱护。这种情怀写得很深沉,很细腻,诗的情调到此而一转,但却并不低抑。
诗的最后两句是诗人的祝愿。“清黠虏”是友人赴安西的目的。诗人居漠北时,亲眼目睹了战争所造成的巨大破坏。战争不仅造成了田园荒芜,民不聊生,而且对战士本身也是一种荼毒。上句愿友人建功,下句愿友人早归,既表现出诗人与友人同样以国事为重,又表现出双方的情谊,以深厚的情意扣紧“送”字,为全诗作结。
全诗先写友人的英雄风采,再由表及里,从报国、思乡的角度讴歌了友人的美好心灵,最后告诫友人,尽快结束战争,最好是别“经秋”。因为唐朝戍边将领往往拥兵自重,养敌蓄功,常将本可早日结束的战争一拖经年,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所谓“兵闻拙速,未睹巧以久也”,可见诗人淳朴的观念中,还饱含战略家的远见卓识。
这首诗是天宝十三载(754)岑参第二次前往北疆之前在长安写作的送行篇章。
钩窗不忍见南山,下有三雏骨未寒。惆怅古今同此味,二陵风雨晋师还。
峡壁仙掌立,细路纹在掌。久别莲花峰,十年如更长。
万石相玲珑,叠出群山上。云峦时绝续,泉声日奔放。
泱漭天为岸,扶难感藜杖。绝巅峙峭石,生成非一状。
要知颖露奇,只在蟠根广。奇绝飞来石,何年巧安放。
谓坠上空空,谓崩绝依傍。莫穷结构原,弥惊孤立壮。
帝世穆清夷,皇泽播膏液。二佐资牧鸿,九官让夔稷。
司空翼圣朝,献纳黼扆侧。精义密言诠,掞文粲邦式。
深衷秉靖寅,补衮自恭职。二京颇均劳,入奏虞庭绩。
勤事旋旧都,秉钧待崇陟。予本澹荡人,谬厕章缝迹。
堂上察然明,车下怜齐戚。洵美缁衣情,自愧乏明德。
方承倒屣欢,已奉脂车役。商飙捲秋蓬,须臾易离隔。
何因奋南图,愿托扶摇翼。
自恃天然貌,黄金未足悭。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
中官押出归无路,泪湿琵琶面如土。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
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
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
天台之山四万八千丈,我昔飞梦登其颠。三更鸡鸣海水赤,白云万顷皆琼田。
长松如龙倚绝壁,飞瀑悬崖练花白。仙人邀我饭胡麻,洞府高寒留不得。
却从天姥蹋虹霓,独抱明河秋月归。别来此境不复到,空谷夜夜青猿啼。
丹丘有客持束绢,使我玩之神不倦。林峦暝色隔烟萝,仿佛当年梦中见。
故山桃花今有无,刘郎何不归仙都。刘郎何不归仙都,莫向人间寻画图。
言寻鹦鹉庵,乃在凤山侧。石磴引途长,筠舆穿箐密。
初地峙山门,重关辟香域。佛亦专城居,崇垣势崱屴。
眼明见花宫,照耀黄金色。谁凿铜山穴,来构梵王室。
参差万瓦明,磨砻两楹植。藻井与疏寮,玲珑胜雕刻。
中奉武当神,玉座颇莹拭。庭前五丈竿,大旗飏落日。
居然范金为,非是通帛质。穹碑屹两旁,大书夸撰述。
经始万历中,甲辰首载笔。伟哉陈中丞,持节抚南国。
勇略伏猓獠,余威詟爨僰。三宣设八关,屯兵备缅贼。
雄才足筹边,韦李乃其匹。惜哉侈心生,未免留口实。
铜柱马援置,铜鼓武侯勒。克敌扬天威,岂恃象教力。
况当神庙年,中外困掊克。殿工筹度支,矿使遍南北。
滇中增贡金,数比旧额溢。辇石充山庄,购象备扈跸。
要荒肆徵求,帑缗糜千亿。以兹六诏民,愁叹废力穑。
中丞亦慈祥,宝井役请息。乞哀一纸疏,读者尚心恻。
奈何侈兴筑,物力不遑恤。竭此三品金,空为十地饰。
即今厄红羊,战场浩荆棘。昆池灰再飞,阿房火未熄。
兹殿类灵光,巍然可登陟。窗轩稍零落,父老为哽恧。
醵金累锱铢,鸠工庀堂阈。毋使大厦倾,谓是明神式。
我意独不然,狂论众所嫉。不见民苦饥,老稚葬沟洫。
厂废鼓铸穷,那能振万镒。佛开甘露门,断臂且舍得。
何惜方丈地,借为救荒术。巨炭炽红炉,新模就赤仄。
弹指千万缗,散以助耕织。鸿嗷得栖迟,鹑衣救凛慄。
徐议销兵气,农器铸亦亟。斯事实便民,余岂贪货殖。
神鬼如有灵,罪谪誓不怵。
历历相望隐旧堆,狐穿兔穴半空摧。行人不识问野老,云是昔时烽火台。
老蝉断续吟,夕阳乱明灭。雨气集空林,揽之有余热。
悠悠一寸心,事事郁相结。复此多炎凉,何处生分别。
腥风吹断虹,云腰又中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