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来到了嘉陵江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开阔清澄的江面,波光粼粼而动,夕阳映照在水中,闪烁不定;起伏弯曲的江岛和岸上青翠的山岚在斜晖的笼罩下,一片苍茫。这一联写江景,交待了行程的地点和时间:日暮时江边渡口。因为诗写的就是渡江情景,所以首联从此着笔,起得非常自然。颔联紧承上联,写人马急欲渡江的情形:渡船正浮江而去,人渡马也渡,船到江心,马儿扬鬃长鸣,好像声音出于波浪之上;未渡的人(包括诗人自己)歇息在岸边的柳荫下,等待着渡船从彼岸返回。这两联所写景物都是诗人待渡时岸边所见,由远而近,由江中而岸上,由静而动,井然有序。
接下来,颈联写渡江,船过沙滩,惊散了草丛中成马的鸥鸟;回望岸上,江田万顷,一只白鹭在自由自在地飞翔。这一联巧用数量词,不但属对工稳,而且深化了诗境。马鸥栖息沙草之间,可见天时向晚,飞鸟归巢,所以万顷江田之上只有一鹭飞翔。这幅色彩鲜明的画面强烈地渲染了江边的清旷和寂静。后来李清照《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中有“争渡,争渡,惊起一滩欧鹭”的词句,其境界正与此联上句所展示的画面相类似,而下句江田白鹭的空阔悠深和王维的“漠漠水田飞白鹭”(《积雨辋川庄作》)更是神韵同出。
前面三联描绘了一幅宁静而充满生机的利州南渡图,作为餬口四方、疲于奔走的诗人摹然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不能不触景生情,遐想联翩。所以尾联偶然兴起了欲学范蠡急流勇退,放浪江湖的愿望。这两句的言外之意是,自己便有淡泊遗世,忘却机心之志,也没有人能够理会。
温庭筠的诗中曾有“自笑谩怀经济策,不将心事许烟霞”(《郊居秋日有怀一二知己》)的自负与自嘲,这里却浩然有归隐之志,实际上是失意后的无奈之语。“独忘机”,其实并不能忘机。这一点和范蠡也是共通的。范蠡是因越王勾践难共安乐才辞官隐遁的。所以,两个人都可谓是极有机心的人。
这首诗描写行旅在利州南渡时的所见所感,景物描写江中,岸上交递着墨,层次分明,色彩清丽,静中有动,栩栩如生,特别是颈联,是被人们传诵的写景名句。最后触景兴感,自然真切。全诗八句,无不与“水”相关,但清隽而不堆砌。在章法上,此诗别具一格,不落俗套。按照律诗的一般规律,前后四联,起承转合,各有所归。此诗前三联却递相承接,景物描写得很充分,意境幽远淡雅。尾联由写景转而遐思,但仍从“舟”、“水”絻结,以致转中有合,脉络依然清晰完整。有人说,温庭筠的以山水、行旅为题材的诗多感慨深切,气韵清澈,以这首诗来看,确实如此。
行色苦迢递,人烟渺凄凉。泊舟值严濑,濯缨感沧浪。
赤符谶龙斗,白水瞻凤翔。淳风协玄德,客星隐寒芒。
桑溟忽变易,草木犹芬芳。嗟予遘迍蹇,垂老悲兴亡。
溪湍兀小艇,岚气昏战场。安得钓台钓,尚友狂奴狂。
飘飖学仙侣,遗世在云山。盗启元命秘,窃当生死关。
金鼎蟠龙虎,三年养神丹。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翰。
我欲往从之,脱屣谅非难。但恐逆天道,偷生讵能安。
髻新兴,妆闹扫,微步戛环佩。走上红裀,倾座尽回睐。
香檀拍过惊鸿,春莺休啭,要聆取、迦陵仙籁。
更多态。步虚两袖天风,解脱总无碍。是李和南,还是李波妹。
有时卸却歌衫,安花对镜,拣一朵、小南强戴。
屋后方池可沤麻,暗分流水过邻家。人间有地皆堪隐,不独青门好种瓜。
树影觉秋疏,山光映晚除。溪毛和雨荐,石发任风梳。
艾蒳窗馀篆,芸晖架有书。呼儿具毫楮,应欲赋闲居。
行路易,行路易,内外中间依本智。本智无情法不生,无生即是入正理。
非色非心放一光,空里优昙显心地。名为智,智为尊,心智通同达本源,万物同归不二门。
有非有兮理常存,无非无兮无有根。未来诸佛亦如是,现在还同古世尊。
三世俱皆无别道,佛佛相授至今传。
老夫临头耳更聪,忽惊枕上话生风。苍蝇儆夜君知否,顿觉蚊蠓亦化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