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首诗作者主要表达自己的复国之志,要遗民们坚持抗清,而不能隐居遁世,待到复国后,功成身退,才算得上有高尚的节操。此两首诗用典精当,对仗工稳,虽是次韵,却能不受束缚而挥洒自如。
此首在友情基础上,将个人交往拓展为历史责任。开头展现现实图景,侧耳听关塞,满耳是清人的胡笳,再也不见汉军所驾的战车在中原纵横驰奔,不免愁上心头,深为复国前途担心。但作者的信心是不死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夏朝少康仅有一成即方圆十里的土地,仍使夏朝再度中兴。作者自己虽如苍龙已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仍要行风播雨;虽如老树已年深月久,一到春天,仍要怒放鲜花;他曾说“远路不须愁日暮,老年终自望河清”,只要已有一口气在,复国大计就一定要坚持!这不仅是顾炎武的志愿,也是傅山的追求。有了这些顽强卓绝之士,何愁事业不成?
他在结尾满怀希望地想象“待得汉廷明诏近”,朝廷论功行赏,要封他们做大官,而他和傅山已功成身退,一起到五湖去寻舟垂钓、归隐林泉了。
过垂杨春城。罥游丝一缕,偷倚红情。记得开帘收燕,隔花调莺。
桃叶渡,谁相迎。又几番、潮生潮平。待菱唱船归,荷香路悄,留月伴娉婷。
西风起,凉蝉鸣。早抛闲素扇,歌断瑶筝。可奈诗题愁寄,梦回无凭。
珠户寂,银釭明。任听残、秋宵长更。但疏雨空阶,萧萧半山黄叶声。
蛛迷楚馆,雁去秦楼,情怀不禁惨戚。带雨寒蛩,窗外似闻叹息。
锦衾斗帐人远,枉怨他、西风寒急。更漏尽,梦难成,毕竟此情谁识。
画尺宝簌尘积,冷落尽、枝上残红如摘。倦枕鬟松,空似雅翎剪黑。
裴回那成好梦,但鲛人、只有泪滴。恁打算,那人去、怎是少得。
几年卧节梦金銮,绵蕞犹班旧握兰。葭管初开周甲子,葱珩重见汉衣冠。
嵩呼恍觉炉香近,海曙还疑扇影寒。惟有臣心冰雪净,誓将綵线续双丸。
汉使朱衣塞上行,燕关落日照长缨。酒酣忽啸青天色,坐使浮云不敢征。
夫差曾报阖闾仇,宋室南迁事竟休。
和议有人增岁币,偏安无诏复神州。
中朝已洒苌弘血,塞北空闻杜宇愁。
莫上凤凰山顶望,冬青谁认旧陵邱?
野人赤脚走官道,踏上盐田看监灶。灶丁烧畬不煮海,万井寒烟风浩浩。
道旁老翁烧是谁,手拨畬灰归去迟。相逢举手相劳问,自言生长升平时。
寒乡旧是煮盐户,出门咫尺无旷土。自从斥卤变桑田,丁男始识农与圃。
盐场作田田有租,场中无盐仍追呼。一田二税互逼迫,十年两役纷支吾。
荒年百室如悬磬,年丰谷贱为农病。县主场官交索租,孤儿寡妇罢奔命。
今冬尽室输官仓,明年枵腹春耕忙。新丝卖尽又新谷,空拳无计完秋粮。
城中富人巧生殖,九分出钱十取息。娇儿稚女相随来,薄暮得钱朝雇役。
得钱未煖便纳官,归来入室摧心肝。人生恩爱岂不重,践土食毛良独难。
田家耕田食贵米,盐户无盐啖清水。可怜半死白头翁,回首升平如梦里。
烧畬煮灰灰作盐,持盐易米堪养廉。殷勤致语道旁客,蓼虫习苦不烧甜。
我闻老翁呜咽语,咄嗟涕泣零如雨。九重天高唤不闻,老翁老翁徒自苦。
连环劈破两情痴,敌手那容隔眼知。几劫鸳鸯情不尽,燕飞还待落花时。
露洗新秋,天浮灏气,桐孙初长庭隅。绷裁红锦,门左记垂弧。
白发萱亲笑道,于今见、四叶喜荣敷。天台路,吾儿知不,倩雁报安书。
山中何所有,石田茅屋,菊径瓜区。更寒窗老砚,他年尽传渠。
愿汝身如犊健,看书罢、更学把犁锄。称乡里,善人可矣,卿相又何如。
大风吹沙高翳天,万木簸荡鸣空山。夜来奥热今斗寒,下舆乱石崎岖间。
急著冒絮衣纯棉,两边荆棘难跻攀。行到君实所诧处,却坐拂拭尘土颜。
千尺瀑布才涓涓,深潭寂寞神龙跧。此来好事慎勿传,乞得性命成生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