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青草和长得齐刷刷的莎草经过雨洗后,显得碧绿清新;在雨后薄薄的沙土路上骑马不会扬起灰尘。不知何时才能抽身归田呢?
春日的照耀之下,田野中的桑麻欣欣向荣,闪烁着犹如被水泼过一样的光辉;一阵暖风挟带着蒿草、艾草的熏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我虽身为使君,却不忘自己实是农夫出身。
莎:莎草,多年生草木,长于原野沙地。
耦耕:两人各持一耜(sì,古时农具)并肩而耕。
泼:泼水。形容雨后的桑麻,在日照下光泽明亮,犹如水泼其上。
蒿(hāo)艾(ài):两种草名。
薰:香草名。
元是:原是。我原是农夫中的一员。
公元1078年(元丰元年),徐州发生严重春旱。当时有人传言:将虎头置于潭中,即可致雷雨。作为州官,苏轼曾依其说到离城东20里远的石 潭求雨,并作有《起伏龙行》诗以记其事。得雨后又赴石潭谢雨。其关怀民生之心,从这一求一谢中表露无遗。苏轼于谢雨道上作《浣溪沙》组词,共五首,描写了途中见闻和村野风光,具有清新浓郁的生活气息,是北宋农村词中的佳作,与他的其他题材和风格的词作皆是异样出色。此词是《浣溪沙》组词的最后一首,写词人巡视归来时的感想。
词中表现了词人热爱农村,关心民生,与老百姓休戚与共的作风。作为以乡村生活为题材的作品,这首词之风朴实,格调清新,完全突破了“词为艳科”的藩篱,为有宋一代词风的变化和乡村词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上片首二句“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不仅写出“草”之“软”、“沙”之“轻”,而且写出作者这种清新宜人的环境之中舒适轻松的感受。久旱逢雨,如沐甘霖,经雨之后的道上,“软草平莎”,油绿水灵,格外清新;路面上,一层薄沙,经雨之后,净而无尘,纵马驰骋,自是十分惬意。触此美景,作者情动于衷,遂脱口而出:“何时收拾耦耕身?”“耦耕”,指二人并耜而耕,典出《论语·微子》:“长沮、桀溺耦而耕。”长沮、桀溺是春秋末年的两个隐者。二人因见世道衰微,遂隐居不仕。此处“收拾耦耕身”,不仅表现出苏轼对农村田园生活的热爱,同时也是他政治上不得意的情况下,仕途坎坷、思想矛盾的一种反映。
下片“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二句,承上接转,将意境宕开,从道上写到田野里的蓬勃景象。春日的照耀之下,桑麻欣欣向荣,闪烁着诱人的绿光;一阵暖风,挟带着蒿艾的薰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这两句对仗工整,且妙用点染之法。上写日照桑麻之景,先用画笔一“点”:“光似泼”则用大笔涂抹,尽力渲染,将春日雨过天晴后田野中的蓬勃景象渲染得淋漓尽致;下句亦用点染之法,先点明“风来蒿艾”之景,再渲染其香气“如薰”。“光似泼”用实笔,“气如薰”用虚写。虚实相间,有色有香,并生妙趣。“使君元是此中人”结句,画龙点睛,为升华之笔。它既道出了作者“收拾耦耕身”的思想本源,又将作者对农村田园生活的热爱之情更进一步深化。作者身为“使君”,却能不忘他“元是此中人”,且乐于如此,确实难能可贵。细味其词,盖有三意:其一,苏轼早年即倾慕庄子,志于逍遥逸世,见此景此境,益坚其志;其二,苏轼虽久慕此境,不意长期错入仕途,此时重睹此景,不禁有怅然若失之感,对其久困官场,也不免有后悔之意;其三,苏轼虽感悔意,但念及人生志趣尤在及时把握,则迷途知返,犹尝未晚,是又信心再起,归宿重定。一句之中,写尽种种人生滋味,用笔简约而意趣丰盈,可见苏轼心理世界之丰富复杂。然其对田园生活的讴歌和对归耕桑麻的向往,是昭昭乎情见于辞的。
这首词结构既不同于前四首,也与一般同类词的结构不同。前四首《浣溪沙》词全是写景叙事,并不直接抒情、议论,而是于字行之间蕴蓄着作者的喜悦之情。这首用写景和抒情互相错综层递的形式来写。
上片首二句写作者于道中所见之景,接着触景生情,自然逗出他希冀归耕田园的愿望;下片首二句写作者所见田园之景,又自然触景生情,照应“何时收拾耦耕身”而想到自己“元是此中人”。这样写,不仅使全词情景交融,浑然一体,而且使词情逐层深化升华。特别“软草平莎过雨新”二句、“日暖桑麻光似泼”二句更是出神入化,有含蓄隽永之妙。
此词是作者徐州谢雨词的最后一首,写词人巡视归来时的感想。词中表现了词人热爱农村,关心民生,与老百姓休戚与共的作风。作为以乡村生活为题材的作品,这首词之风朴实,格调清新,完全突破了“词为艳科”的藩篱,为有宋一代词风的变化和乡村词的发展作出了贡献。
上片首二句“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不仅写出“草”之“软”、“沙”之“轻”,而且写出作者在这种清新宜人的环境之中舒适轻松的感受。久旱逢雨,如沐甘霖,经雨之后的道上,“软草平莎”,油绿水灵,格外清新;路面上,一层薄沙,经雨之后,净而无尘,纵马驰骋,自是十分惬意。触此美景,作者情动于衷,遂脱口而出:“何时收拾耦耕身?”“耦耕”,指二人并耜而耕,典出《论语·微子》:“长沮、桀溺耦而耕。”长沮、桀溺是春秋末年的两个隐者。二人因见世道衰微,遂隐居不仕。此处“收拾耦耕身”,不仅表现出苏轼对农村田园生活的热爱,同时也是他在政治上不得意的情况下,仕途坎坷、思想矛盾的一种反映。
下片“日暖桑麻光似泼,风来蒿艾气如薰”二句,承上接转,将意境宕开,从道上写到田野里的蓬勃景象。在春日的照耀之下,桑麻欣欣向荣,闪烁着诱人的绿光;一阵暖风,挟带着蒿艾的薰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肺。这两句对仗工整,且妙用点染之法。上写日照桑麻之景,先用画笔一“点”;“光似泼”则用大笔涂抹,尽力渲染,将春日雨过天晴后田野中的蓬勃景象渲染得淋漓尽致;下句亦用点染之法,先点明“风来蒿艾”之景,再渲染其香气“如薰”。“光似泼”用实笔,“气如薰”用虚写。虚实相间,有色有香,并生妙趣。“使君元是此中人”给句,画龙点睛,为升华之笔。它既道出了作者“收拾耦耕身”的思想本源,又将作者对农村田园生活的热爱之情更进一步深化。
作者身为“使君 ”,却能不忘他“元是此中人”,且乐于如此,确实难能可贵。
这首词结构既不同于前四首,也与一般同类词的结构不同。前四首《浣溪沙》词全是写景叙事,并不直接抒情、议论,而是于字行之间蕴蓄着作者的喜悦之情。这首用写景和抒情互相错综层递的形式来写。
上片首二句写作者于道中所见之景,接着触景生情,自然逗出他希冀归耕田园的愿望;下片首二句写作者所见田园之景,又自然触景生情,照应“何时收拾耦耕身”而想到自己“元是此中人”。这样写,不仅使全词情景交融,浑然一体,而且使词情逐层深化升华。特别“软草平莎过雨新”二句、“日暖桑麻光似泼”二句更是出神入化,有含蓄隽永之妙。
元丰元年(1078),徐州发生严重春旱。当时有人传言:将虎头置于潭中,即可致雷雨。作为州官,苏轼曾依其说到离城东20里远的石潭求雨,并作有《起伏龙行》诗以记其事。得雨后又赴石潭谢雨。其关怀民生之心,从这一求一谢中表露无遗。这组《浣溪沙》即作于谢雨道上,词共五首,描写了途中见闻和村野风光,具有清新浓郁的生活气息,是北宋农村词中的佳作,与他的其他题材和风格的词作皆是异样出色。
这里选录的是第五首,主要写沿途见闻及由此而触发的人生归宿感。起二句虽直写眼中见闻,实极富意蕴。软、平、新、轻四个形容词将雨后村野的宜人气息点染得神韵毕现,仿佛可以呼吸到那种醉人的空气。草平沙轻,走马无尘,这是混沌的政治世界之外的另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世界。苏轼深受感染,并由此对自己的人生归宿产生了感慨。隐居田园——是苏轼那一刻最强烈的信念。然而身为州官,要将这种愿望变成现实,却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所以虽有如同长沮桀溺一样的耦耕之心,但何时能了却素愿,却连自己也一时莫明了。上阕的情感基调是先扬后抑,由景生情。
下阕开头也是由景起笔。如果说上阕写景是着重突出雨后村野的清新之气的话,下阕则以浓郁的田间风光为主。雨过日暖,桑麻因附有大量的雨滴,而在日光下,闪亮一片。以“泼”字形容日光,既写足“日暖”之意,又非常符合光照的特点,遣词尽见匠心。这一句是接写视觉所见。虽承上阕起句而来,但已别开境界,从时令推移上来说,也是雨过后稍长一段时间了。意脉结构,一丝不乱。“风来”句写嗅觉,彼此关捩也极为紧凑。蒿艾(一名艾蒿)原有淡淡的香气,但经雨后日照蒸发,又经风儿吹过,那种淡香便如薰草的香味一样,显得格外浓郁。这两句一写视觉一写嗅觉,都特别用力,似平却奇,有重笔濡染的意味。结句“使君元是此中人”是点睛之笔,然意味深长。细味其词,盖有三意:其一,苏轼早年即倾慕庄子,志于逍遥逸世,今见此景此境,益坚其志;其二,苏轼虽久慕此境,不意长期错入仕途,如今重睹此景,不禁有怅然若失之感,对其久困官场,也不免有后悔之意;其三,苏轼虽感悔意,但念及人生志趣尤在及时把握,则迷途知返,犹尝未晚,是又信心再起,归宿重定。一句之中,写尽种种人生滋味,用笔简约而意趣丰盈,可见苏轼心理世界之丰富复杂。然其对田园生活的讴歌和对归耕桑麻的向往,是昭昭乎情见于辞的。
无言画阑独凭,黯吟怀似水。绪风悄、换到鹊声,乱红飘尽残蕊。
听几度、边笳自咽,乡心远逐南云坠。怅风尘、极目栖栖,总是愁思。
沈醉休辞,浮名过羽,底英雄竖子。尽空外、归雁声酸,碧山人远莫至。
恁天涯、登临吊古,也云里、帝城遥指。算长堤、芳草萋萋,解怜幽意。
新词读罢,琴筑苍凉,想寤歌独寐。清啸对、江山形胜,坐念当日。
名士新亭,暗倾铅泪。飙轮电卷,惊涛夜涌,承平箫鼓浑如梦,望神州、那不伤愁悴。
风沙滚滚,因君更触前游,惊心短歌声里。
长安此日,斗酒重携,且吟红写翠。漫省念、关山漂泊,海水横飞,怕有城乌,唤人愁起。
与君试向,危楼凝睇。绿阴如幕芳事歇,惜流光、谁解新声倚。
从教泪满青衫,俯仰苍茫,恨题凤纸。
霜浓烟瓦寒鸦语。惹炉烟频炷。酒香易水爱燕山,红滴槽床雨。
羊裘不暖犹添絮。乱乡愁无绪。荆高市上且弹丝,问屠狗、曾逢否。
鸠兹城边望不稀,翠木朱藤罨画溪。津吏扬舲唱歌去,溪花十里使人迷。
梅边读易看飞花,时复拈杯脸晕霞。一枕江南春梦破,两椽茅屋是吾家。
君留朱门里,我至广江濆。城高望犹见,风多听不闻。
流苹方绕绕,落叶向纷纷。无由得共赏,山川间白云。
饱历风霜心骨寒,馀生返国事辛酸。六师不借郎官箸,一剑应加司马盘。
哭拜鼎湖攀莫逮,魂依泉路体方安。时人早识杨忠悯,百鍊成钢仿佛般。
黄陵庙,青草湖,回头往境都模糊。一握粟,一勺水,得食阶除竟如此。
钩辀与格磔,哥哥行不得。柰何一朝入樊笼,三缄尔口同反舌。
请对以臆来我旁,摧翎铩翮难翱翔。能言久已谢鹦鹉,文采遮莫输鸳鸯。
幸远庖厨避鼎俎,敢说爰居畏钟鼓。一饮一啄亦偶然,寄身篱下宁自主。
得过且过无庸呼,羽毛重整春风苏。翩然高举旧南图,君不见,知己当逢郑鹧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