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山中

云从山中来,我向云中去。云飞不可留,欲访藏丹处。

梁清格,字书城。钟祥元佑宫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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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香烟合,琉璃宝地平。龙宫连栋宇,虎穴傍檐楹。
谷静唯松响,山深无鸟声。琼峰当户拆,金涧透林明。
郢路云端迥,秦川雨外晴。雁王衔果献,鹿女踏花行。
抖擞辞贫里,归依宿化城。绕篱生野蕨,空馆发山樱。
香饭青菰米,嘉蔬绿笋茎。誓陪清梵末,端坐学无生。
楚望何苍然,曾澜七百里。孤城寄远目,一写无穷已。
荡漾浮天盖,四环宣地理。积涨在三秋,混成非一水。
冬游见清浅,春望多洲沚.云锦远沙明,风烟青草靡。
火星忽南见,月硖方东迤。雪波西山来,隐若长城起。
独专朝宗路,驶悍不可止。支川让其威,蓄缩至南委。
熊武走蛮落,潇湘来奥鄙。炎蒸动泉源,积潦搜山趾。
归往无旦夕,包含通远迩。行当白露时,眇视秋光里。
曙色未昭晰,露华遥斐舋.浩尔神骨清,如观混元始。
北风忽震荡,惊浪迷津涘。怒激鼓铿訇,蹙成山岿硊.
鹍鹏疑变化,罔象何恢诡。嘘吸写楼台,腾骧露鬐尾。
景移群动息,波静繁音弭。明月出中央,青天绝纤滓。
素光淡无际,绿静平如砥。空影渡鹓鸿,秋声思芦苇。
鲛人弄机杼,贝阙骈红紫。珠蛤吐玲珑,文鳐翔旖旎。
水乡吴蜀限,地势东南庳。翼轸粲垂精,衡巫屹环峙。
名雄七泽薮,国辨三苗氏。唐羿断修蛇,荆王惮青兕。
秦狩迹犹在,虞巡路从此。轩后奏宫商,骚人咏兰芷。
茅岭潜相应,橘洲傍可指。郭璞验幽经,罗含著前纪。
观津戚里族,按道侯家子。联袂登高楼,临轩笑相视。
假守亦高卧,墨曹正垂耳。契阔话凉温,壶觞慰迁徙。
地偏山水秀,客重杯盘侈。红袖花欲然,银灯昼相似。
兴酣更抵掌,乐极同启齿。笔锋不能休,藻思一何绮。
伊余负微尚,夙昔惭知己。出入金马门,交结青云士。
袭芳践兰室,学古游槐市。策慕宋前军,文师汉中垒。
陋容昧俯仰,孤志无依倚。卫足不如葵,漏川空叹蚁。
幸逢万物泰,独处穷途否。锻翮重叠伤,兢魂再三褫。
蘧瑗亦屡化,左丘犹有耻。桃源访仙宫,薜服祠山鬼。
故人南台旧,一别如弦矢。今朝会荆峦,斗酒相宴喜。
为余出新什,笑抃随伸纸。晔若观五色,欢然臻四美。
委曲风涛事,分明穷达旨。洪韵发华钟,凄音激清徵。
羊濬要共和,江淹多杂拟。徒欲仰高山,焉能追逸轨。
湘洲路四达,巴陵城百雉。何必颜光禄,留诗张内史。
支郎风味喜相亲,乘兴来寻雪後春。
夹径竹阴疑碍马,隔江山色似招人。
岂无暇日容高卧,如有闲田愿卜邻。
预约东城二三子,岁时相过莫辞频。
归雁转西楼。薄幸音书日日收。旧恨却凭红叶去,飕飕。春水多情日夜流。杨柳曲江头。烟里青青恨不休。九十韶光风雨半,回眸。一片花飞一片愁。
东望沧溟路几重,无因白首更相逢。已悲泉下双琪树,
又惜天边一卧龙。人事升沉才十载,宦游漂泊过千峰。
思君远寄西山药,岁暮相期向赤松。

三平二满过即休,十事九律谁与谋。归来政自有佳趣,楼对青山山对楼。

拭目凭阑久,柔风拂面吹。
莺花争妩媚,诗酒斗清奇。
已近清明节,初过上巳时。
莫萦寻俗事,随意乐春熙。

东风信转。怪罥香袖薄,怯试馀寒。误了镜华,非花非雾旧情閒。

芙蓉不信伤春浅。怨红凄入双弯。梦云回后,慵拈带绣,自剔釭兰。

未料屏山近底,尚支愁、酒力浥泪绡痕。断谱细商,秦筝斜柱雁尘昏。

春心一夜无人托。负他明月愁鹃。桂宫羞数年时,露粟半阑。

连岁赓酬久,兹晨伴侣稀。百觥浇鹤卯,一砚匣鼍矶。

渐到鸣滩岸,微穿聚叶晖。穷经朱简断,拓字墨光肥。

霜白兴鸡早,茅红掣兔飞。逐时文股丽,入悟习心非。

水远缄鱼断,山深脯兽晞。客来供鹿蹠,雉下警罗扉。

竹筏何曾烂,耽玄自不归。

百花香处鹧鸪啼,百岁光阴七十稀。
翻忆世间多少事,落便宜是得便宜。

良农望岁一年中,天遣琼瑶报屡丰。负郭愧无三亩托,巡檐喜与万家同。

光阴易度间窗马,乡信犹传在野鸿。粳稻东南财赋地,可怜横潦尚酸风。

衰柳古池阴,寒蝉咽复吟。近兼风里叶,远带月中砧。

但觉露堪饮,忽惊秋已深。白头潘骑省,为尔不胜簪。

我如秋蝶未忘情,对此寒花叹此生。
常愧老来亲拄杖,看花不似蝶身轻。

岩深松半露,石乱水分流。

探春著屐犯榛荒,更入名园转曲塘。红认蔬畦怜小甲,白寻梅楥得幽香。

全同花下迷山简,只欠池头语葛强。吾土信多行乐地,绝胜酒里到家乡。

草长开路微,离思更依依。
家远知琴在,时清买剑归。
孤城回短角,独树隔残辉。
别有邻渔约,相迎扫钓矶。
无生国,路不遥。
豁开功德岁,提起般若刀。
百宝光中垂雨露,五须弥顶鼓波涛。
还源无别旨,今日与明朝。
云间孙子开炉熬,林下一声婆饼焦。

茂林修竹翠烟收,寺枕清江江上头。好马啼春知客恨,落花浮水近人流。

政閒不废登临赏,意适真成汗漫游。紫陌红尘归路远,夕阳回首重迟留。

风雨柴荆屡款门,咨嗟无力浣乾坤。久枯泪眼馀豪兴,大索诗肠有罪言。

落拓半生同我拙,苍茫独立与谁论。纷纷讳疾堪长叹,孤负良方肘后存。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未至,大雨,筠水泛滥,蔑南市,登北岸,败刺史府门。盐酒税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处,乃告于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怜其无归也,许之。岁十二月,乃克支其欹斜,补其圮缺,辟听事堂之东为轩,种杉二本,竹百个,以为宴休之所。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适皆罢去,事委于一。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莫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则复出营职,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每旦莫出入其旁,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

  余昔少年读书,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关击柝,尚可自养,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盐米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羁絷,自放于道德之场,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势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华而收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怨,虽南面之王,不能加之。盖非有德不能任也。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睎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为鲁司寇,下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无所不可,彼盖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

  余既以谴来此,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独幸岁月之久,世或哀而怜之,使得归伏田里,治先人之敝庐,为环堵之室而居之,然后追求颜氏之乐,怀思东轩,优游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眉阳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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