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的诗平易中见深劲,比较讲究炼意,但与一般的西昆体作家相比,风格又比较朴素。这首诗从水阁入题写九日宴会的兴致。
第一句写池馆园林荒凉的感觉,写景较工,而以疏淡见长,且与第三句“秋容淡”相呼应。与全诗以意胜的特点很一致。第二句点出九日宴会之事,虽然池馆倾圮。台榭荒芜,却有嘉客来助成重阳雅集,环境虽然荒僻,人的兴致却很高,这一对比的意思一直贯穿到诗尾。
三、四两句正面写九日赏菊,是韩琦的名句,这两句借赞颂重阳时节,菊花虽晚开而尤为芬芳而寄意:晚节可贵,要注重晚节。两句含比兴之意,字面上是写菊花犹有晚香,言外之意则是表达自己有岁虽晚而节弥坚的品格。
五、六两句写眼前宴会之事,重九宴会饮酒是诗歌中的传统内容,蟹螫也是展现文士风流雅致情趣的传统意象,但此诗不仅仅是简单借用这两个传统的重九意象,还更多地写到了酒和蟹螯本身,这种写日常生活中文士生活趣味的作法带有自居易的特点。
诗的最后写自己年老虽不能豪饮。但诗兴仍豪,有翻案之意。这样写诗的意思不致衰竭,章法健举。
韩琦这首七律,可谓信手拈来,“咸得于自然”,浑然天成。也就是诗人直抒胸臆而作诗,而不是“出于经史”;整首诗歌体现的并不是在秋色里持续的的消沉,而是在一片肃杀的秋景之中强调一种高洁的人品,这正是这首诗歌能够被人广为流传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首诗作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秋天的一次宴请后,当时诗人正在京中任右仆射。在北宋,韩琦与范仲淹齐名,人称韩、范,他官至中书门下平章事,权位极重,也是一代领袖。然而,身居高位,诗人却颇注重晚节之保重,这是很难得的。
病枕依茅栋,荒锄净果林。背堂资僻远,在野兴清深。
山雉防求敌,江猿应独吟。泄云高不去,隐几亦无心。
我家端无一囊钱,肮脏赵生门可倚。黄绶丛中识君面,眼前如见曲阜履。
兴来曳杖叩斋扉,清坐焚香淡如水。有时造语出瑰奇,要令墨客皆风靡。
仰观乔木俯流泉,因念吾生行已矣。台若君才万夫特,风仪秀整秋山嶷。
行看待诏金马门,安得嗒然长隐几。功名他日似留侯,岂与风流京兆比。
昨朝篇末画眉句,始悟前言戏之耳。不如共访弥天释,真成四海习凿齿。
麻麦在东阡,桑柘在南陌。鸟飞鱼在渊,生意各自适。
相逢如相知,非苟旦与夕。此心乃平生,谁能开閒隙。
嗟彼何人斯,徒为形所役。役役本无名,于何见劳绩。
富贵死之除,清閒终有益。
坎坎乐蛙鼓,谁为歌折杨。朅来散幽忧,因之弁之阳。
山云正可怡,涧碧尤可湘。他年乞一壑,我欲筑草堂。
所不践斯言,宁不愧德璋。
十载相期事业新,云何犹叹未成身。流光易失如翻水,莫是因循误得人。
自古匈奴属外臣,降王毳殿敢称真?千屯烽燧联吴、楚,万轴波涛下浙、闽。
北固云移龙节近,西陵潮涌虎符新。焚庭绝漠寻常事,铜柱先标若木津。
曾于桑梓立奇功,一策全教寇技穷。此去更搜囊底智,希文兵甲在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