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前两联诗人极言所见村庄在淮水洪灾过后的萧索,后两联写受灾百姓的悲惨且官府冷漠视之,无所抚恤。全诗通过村内外的萧索凋敝,营造了一种悲戚的气氛。这首诗表现了诗人深切地同情下层劳动人民,并且具有强烈的民本思想。
首联描写偶遇小村,见破门残立。“淮阔洲多忽有村,棘篱疏败谩为门。”在淮河流域水灾过后,诗人所到之处,村落被淹,一片泽国,人烟皆无。这个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村子,诗人非常惊奇。从“忽”字可以看出诗人的惊喜之态。可是走近一看,只见破败散落的篱笆墙上凑凑合合地装着一个门。
颔联诗人描写村中的情况。“寒鸡得食自呼伴,老叟无衣犹抱孙。”寒鸡偶然寻得食物,还在呼唤它的伙伴。用一“寒”字,既写出鸡已冷得瑟缩可怜,又点明季节已是深秋。村中的老头儿没有裹体的衣服,却抱着孙子,用自己的身子为孙儿取暖。村里家禽很稀少,人亦稀少,诗中没有写丁壮的人,暗示壮年已流离到外地去谋生了。这一联与首联借以“棘篱”、“寒鸡”、“野艇”、“枯桑”等意象,突出这个村子人烟稀少、破败荒凉的情景。
颈联诗人进一步描写村中之破败。“野艇鸟翘唯断缆,枯桑水啮只危根。”水上飘着一只小船,船头翘起,犹如鸟雀翘着尾巴,船上阒然无人,只留下断缆。村上没有树木,枯了的桑树也被水啮走了,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根子。
尾联写村上百姓灾后无助,诗人加以同情。尽管沙洲村上人家,灾后现状如此凄惨,他们还是被谬误地编入交租完粮的户藉,作一般的王民看待,得不到应有的抚恤,十分可悲。诗人咏叹至此,不再评论,可以看出诗人对这些穷苦灾民,倾注满眶同情的泪水。
这首诗作于宋庆历八年(公元1048年)秋。当时淮河流域遭受水灾,洪水所漫,受灾州县颇多。诗人所到之处,村落被淹,一片泽国,人烟皆无。梅尧臣由汴京返宣城,而途中路过淮河,看见河岸边有一个小村,房屋铺设破败零落。诗人因此感到民生之艰,乃作此诗。
晚风吹醒梅花梦,吟窗人倦无语。楚天云澹雁凄凉,何况黄昏雨。
又忽忽、惊心岁序。村荒雁回无钟鼓。对夜色萧条,谩借得、孤缸耿耿,独照离绪。
憔悴怨墨频题,征衣佣整,怪却双鬓如许。故园犹是旧东风,往事今尘土。
但忆着、章台柳树。十年青镜催迟暮。任艳怀、如流水,芳草王孙,有谁能赋。
朝登太观亭,晚到迎江寺。竦身入云中,千里绝蒙蔽。
鸡犬无近声,雕鹏有远势。江山与城郭,混茫浮一气。
乃知最高处,原不阻人至。十载游三吴,揽尽六朝丽。
放眼苦不宽,多缘在平地。兹塔峙江干,阅历婆娑世。
现此不坏躯,佛力何赑屃。疑有阿育王,神光分舍利。
愧非人天目,一一穷玄秘。得鱼筌可忘,到岸筏应弃。
此来亦雪鸿,踪迹毋须记。
今予谢尘网,养真返茅堂。不复梦周孔,且学老与庄。
放荡礼法外,逍遥无何乡。白眼看世上,俗夫尽茫茫。
日从方外侣,不冠复不裳。手持桃竹杖,出郭相扶将。
兴来藉草坐,有酒聊共尝。平生恶拘检,醉后益猖狂。
杯行失次第,语乱不成章。且不知有我,况彼俗之常。
有客过我庐,云我太乖方。处世岂无术,恭卑德之光。
更闻大圣教,傲惰为不祥。傲惰非我敢,恭卑非我长。
支离逃天刑,庶以乐无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