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风捲胡沙动地尘,蔷薇深洞蔼馀春。棋终偶折登山屐,方信风流社稷臣。

张玉娘
张玉娘(1250 ~1277),字若琼,自号一贞居士,处州松阳(今浙江松阳)人。南宋女词人。出身仕宦世家。自幼聪慧异常,工女红,好读书,过目成诵。擅诗词,时人以汉班昭比之。她自幼饱学,敏慧绝伦,诗词尤得风人体。与李清照、朱淑真、吴淑姬并称“宋代四大女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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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
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欲寄家书少客过,闭门心远洞庭波。两岩花落夜风急,
一径草荒春雨多。愁泛楚江吟浩渺,忆归吴岫梦嵯峨。
贫居不问应知处,溪上闲船系绿萝。

兵形穷胜负,史法贯兴衰。落落虽殊众,恂恂不迕时。

位卑名自重,才大命须奇。世俗那能识,伤嗟止为诗。

秋光满目。风清露白,莲红水绿。何处梦回?弄珠拾翠盈盈,倚兰桡,眉黛蹙。
采莲调稳,吴侣声相续,倚棹吴江曲。鹭起暮天,几双交颈鸳鸯,入芦花,深处宿。
文书烟海困浮沉,不觉盘跚百病侵。
偶问客年惊我老,忽闻莺语叹春深。
今朝麦粒黄堪麪,几日秧田绿似针。
除却一*春雨足,眼前无物可关心。

从来尼父欲无言,须信无言已跃然。悟到鸢鱼飞跃处,工夫原不在陈编。

行台依独寺,僧屋自成邻。殿古凝残雪,墙低入早春。

巷泥晴淖马,檐日暖堪人。雪散小岩碧,松梢挂月新。

呜呼天我生,乃谋道之小。本非一寸蚕,欲以吐丝老。

在食不能馨,在衣不能藻。卞玉投荒年,谁来估其宝?

辄思逃寂禅,猛力割诸造。蛰久春相姁,未肯听梅槁。

羁人抒隐忧,志士托衿抱。宁为蹇雪松,弗为媚烟草。

公家家世旧崔嵬,惊坐先生日万杯。
已办槽床千日饮,便须乘月抱琴来。

池草艳春色,流芳复满园。只应连夜雨,花落拥篱根。

髯张元是人中雄,喜如俊鹘盘秋空。怒如怪兽拔古松,老我不敢婴其锋。

更著短周时缓颊,智囊无底眼如月。斫头不屈面如铁,一说未穷复一说。

勍敌相扼已铮铮,二豪同军又连衡。屏山直欲把降旌,不意人间有阿经。

阿经瑰奇天下士,笔头风雨三千字。醉倒谪仙元不死,时借奇兵攻二子。

纵饮高歌燕市中,相视一笑生春风。人憎鬼妒愁天公,径夺吾弟还辽东。

短周醉别默无语,髯张亦作冲冠怒。阿经老泪如秋雨,只有屏山拔剑舞。

拔剑舞,击剑歌,人非麋鹿将如何。秋天万里一明月,西风吹梦飞关河。

此心耿耿轩辕镜,底用儿女肩相摩。有智无智三十里,眉睫之间见吾弟。

台阁升高位,园林隔旧乡。忽闻歌棣萼,还比报琼芳。
门向宜春近,郊连御宿长。德星常有会,相望在文昌。
岩内古禅居,云霞百顷余。
频过如住近,久客似来初。
露竹晴檐冷,松风夜阁虚。
愿陪宾主后,终老读残书。
最称弘偃少,早岁草茅居。年老从僧律,生知解佛书。
衲衣求坏帛,野饭拾春蔬。章句无求断,时中学有馀。

竟欲忧天坠,苍茫百虑侵。登楼王粲泪,蹈海鲁连心。

事过惟耽酒,悲来转废吟。诛茅向何处,愁对碧山深。

雨微微,烟霏霏,小庭半拆红蔷薇。
钿筝斜倚画拆曲,零落几行金雁飞。
萧关梦断无寻处,万叠春波起南浦。
凌乱杨花扑绣帘,晚窗时有流莺语。

汗牛试卷浩无涯,刬尽雷同别一家。冰鉴不容心潦草,风檐宁复眼昏花。

嘉文似织鲛人组,健笔如轮虎士挝。收拾真才报天子,此行端不负皇华。

世道非时懒屈人,小斋容膝且安贫。河图不出空歌凤,鲁史将终遇获麟。

云掩松窗低结暝,水行花径曲流春。近来颇得幽閒趣,几夜青山入梦频。

仙苑春浓,小桃开,枝枝已堪攀折。乍雨乍晴,轻暖轻寒,渐近赏花时节。柳摇台榭东风软,帘栊静,幽禽调舌。断魂远,闲寻翠径,顿成愁结。
此恨无人共说。还立尽黄昏,寸心空切。强整绣衾,独掩朱扉,枕簟为谁铺设。夜长更漏传声远,纱窗映、银缸明灭。梦回处,梅梢半笼残月。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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