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羊·江山如画

江山如画,茅檐低厦,妇蚕缫婢织红奴耕稼。务桑麻,捕鱼虾。渔樵见了无别话,三国鼎分牛继马。兴,休羡他。亡,休羡他。

译文与注释

译文
江山像图画一样美丽,几间低矮的茅屋,妇女在养蚕缫丝,婢女在纺织缝纫,家奴在耕种庄稼。操持桑麻,捕捉鱼虾,渔民樵夫相见没有别的话,随便讲讲三国鼎立、分分合合,管他谁胜谁负。兴旺了,不用羡慕他;衰亡了,也不必怜惜他。
注释
蚕缫:养蚕与抽收茧丝。织红:纺织与缝纫刺绣。耕稼:耕田与播种谷物。
务:经营。桑麻:农作物的泛称。
牛继马:晋朝司马氏开国初,西柳谷出土一石,上有图画及“牛继马后”的谶语。这里借指历史上王朝的更迭与嬗变。

赏析

  马致远在《哨遍》套数中说:“有一片冻不死衣,有一口饿不死食,贫无烦恼知闲贵。譬如风浪乘舟去,争似田园拂袖归。”又在《四块玉·叹世》中写道:“佐国心,孥云手,命里无时莫刚求,随时过遣休生受。几叶绵,一片绸,暖后休。”可见元代归田隐居的文人,生活条件未必优裕,得免饥馁已属满足。而贯云石《水仙子·田家》四首,一首写到“布袍草履耐风寒,茅舍疏篱三两间”,另一首却说是“田翁无梦到长安,婢织奴耕仅我闲”。看来元散曲铺张归隐后“田家乐”的种种富足,既是出于愤世嫉俗的需要,也不无画饼充饥的理想意味。本曲自然也不能免俗。

  作品的序络十分明晰。从“江山如画”的大背景叙出住所,再写住所中成员的日常劳作,“耕稼”引出“桑麻”,“鱼虾”引出“渔樵”——列叙生活的家常。有奴有婢,丰衣足食,符合“闲适”题材散曲的模式。独具一格的是下半的结尾。“三国鼎分牛继马”是豪辣老到的俊语。在一连串不动声色的平静叙述中,忽来此奇兀一句,顿生倔强之文气,既展现了主人的避世身份,也使隐藏在隐居生活背后的感慨牢骚之情跃然跳出。于闲适的表象下不时伺机喷发出愤世的岩浆,是元散曲这类隐世题材作品常用的模式,有力地证明了它们其实是“叹世”、“警世”之作的一种变相。

  陈草庵(1245——约1330),名英,字彦卿,号草庵,大都(今北京市)人,生平事迹不详,元代散曲作家。曾任监察御史,中丞等职。现存小令二十六首。元·钟嗣成《录鬼簿》称其“陈草庵中丞”,名列前辈名公之中。孙楷第《元曲家考略》以为陈草庵名英,曾任宣抚,延初拜河南省左丞。门岿继考其人,名英,字彦卿,号草庵,析津(今北京)人。元代张养浩《云庄类稿》卷九《析津陈氏先茔墓碑铭》引陈英自述,叙其家世及任职历程甚详(见《元曲百家纵论》第七三页),可备一说。其存曲多愤世嫉俗之作。

  猜你喜欢
老子生来骨性寒,宦情不改旧儒酸。
停杯厌饮得醪味,举筋常餐淡菜盘。
事冗不知筋力倦,官清赢得梦魂安。
故人欲问吾何况,为道舂陵只一般。
楚江空晚。怅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欲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谩长门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蓦地、玉关重见。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开尽荼コ,正桑云麦浪,天气如秋。南园露梢半坼,金粟丝头。温香傍酒,尽多娇、不识春愁。莺院悄,轻阴弄晚,何人堪伴清游。
偏爱紫蕤黄袅,想金壶胜赏,依旧扬州。花前夜阑醉后,斜月当楼。翻阶句好,记玄晖、此日风流。双鬓改,一枝帽底,如今应为花羞。

春归风雨一朝尽,昼静园林诸趣嘉。蜻蜓出水群掠蚋,鹎鵊卫巢双趁鸦。

明时再婴疾,隳官此悠悠。永言命沮溺,二子乃从游。

田家何所有,樽酒结绸缪。散发坐园中,辘轳牵寒流。

击我青门瓜,聊且充庶羞。雨气荡暄浊,披襟御南楼。

开轩纳山色,馀映一以收。云霞罗四隅,烟火蔽林丘。

伏阴秀禾黍,饷妇媚田畴。西望华阳宫,若见清河舟。

登临信亦美,旷然销人愁。愿君爱景光,多暇还相求。

祸基媒孽自燕云,抗议如公有几人。
军旅未闻焉用试,豺狼不噬岂宜亲。
求鱼缘木谩蠹国,曲突徙薪翻殒身。
才大言深古难用,忠良千载恨常新。

竹坞人家濒小溪,数枝红杏出疏篱。门前山色带烟重,幽鸟一声春日迟。

不假陶熔妙,
谁教羽翼全。
五金池畔质,
百和口中烟。
嘴钝鱼难啄,
心空火自然。
御炉如有缺,
须进圣君前。

亲魂归室庐,亲体托林峦。如何谢孝子,守墓久不还。

来守留都第四年,年年元已此开筵。一春曾喜陈歌舞,三会皆逢去管弦。

无乐只忧辞酒客,多寒谁辨惜花天。欲看郊外风光野,更上亭西祓禊船。

燕体徒自轻,蛾眉易生妒。妾有千黄金,不买长门赋。

和靖门前雪作堆,多年积得满身苔。
疏花个个团冰雪,羌笛吹他不下来。

江上秋风吹断鸿,江头开遍木芙蓉。几家篱落依红树,万壑烟霞锁翠峰。

南国风光一杯酒,故园魂梦五更钟。举头日近长安远,阊阖云深第几重。

谁刑白马誓西园,背却宸旒弃塞垣。存孝得名嗟虎噬,郦琼失节效麇奔。

父天母地君知否?婢膝奴颜子勿言。骂不绝声军又散,更无人肯为招魂。

万里长云暗节旄,天山秋尽雁飞高。风吹塞马霜蹄疾,雪扑征衣冻宝刀。

暮云飞上钱王台,乱峰蘸碧湖光开。六桥春色看正好,之子不肯重徘徊。

百年万事烟雨过,乡井一念终难灰。浩歌归去送归去,梦断楚水何时来?

辜负春风暮复朝,主人有福未能消。弄香榭外溶溶月,枉费寻诗载酒瓢。

谁破天荒开僰道,千栽岩木护天宫。
背城山合疑无路,面水窗横自有风。

百年老树对深庐,绿意方浓画不如。檐鸽有声将哺候,林蝉无力试鸣初。

日长差喜添儿课,性懒生憎答客书。一枕故园清梦熟,起来斜照满庭除。

抱璧置泥涂,皎然质不泯。
菖蒲九节花,虽死常流芬。
十三学裁衣,十六诵诗书。
十七妇道成,十八为君妻。
君家本富贵,家累千金资。
大建高樯,商贩名四驰。
高门安亭里,公姥相共居。
升堂见公姥,称妇好容仪。
置酒大设乐,四座争喧豗。
黄衫少年子,绿帻侯家奴。
谑浪间调笑,踞坐气何粗。
阿姑召新妇:“出见勿迟迟。
耳箸瑟瑟环,头簪辟寒犀。
步摇九威凤,跳脱两文螭。
浓妆勿草草,傅粉更施朱。
贵客握琼玖,待汝系罗襦。
”新妇口不言,中心自思惟:“少长父母侧,不令见男儿

今在舅姑傍,内外岂有殊。
赳赳诸少年,何用见妾为?”妆成更却坐,抑首故徘徊。
诸客不自得,恨恨各自归。
入门不数月,数数见所私。
人语何嘈嘈,朋至何施施。
出入闺闼间,戚施与籧篨。
目成更耳语,无复避尊卑。
新妇心内伤,掩面泪双垂。
往昔辞家日,母命一从姑。
姑今既若此,禀命将何如。
入室问客子:“彼人知阿谁?何大无礼节,来共阿姑嬉。
”客子答新妇:“通家卿勿疑。
出入有何嫌,卿勿烦言词。
”中冓不可道,雄狐来绥绥。
阿姑昨入浴,邀客解裙裾。
提汤见并裸,新妇大惊啼。
徒跣走归家,见母一何悲:“父母择婚时,胡不惜门楣。
奔奔鹑有偶,疆疆鹊有妃。
关关雎翼并,翩翩鳦羽齐。
岂无清白门,弃之道路隅。
少小听姆训,贞节自操持。
十三学裁衣,十六诵诗书。
十七妇道成,十八为人妻。
举动循礼法,许身秦罗敷。
阿姑既失行,贱妾蒙其污。
愿归供养母,苦辛长不辞。
令勿萧艾丛,一变兰与芝。
勿令瓦砾场,得混瑾与瑜。
”阿母见女言,捶胸大悲摧:“嫁女为永毕,不意有崎岖

且住勿遽去,姑应有改图。
”姑阿见妇去,含怒来致词:“待汝意不薄,早归勿趑趄

”一听汝言语,谢客掩重闱。
勿使他人言,妇姑有参差。
阿女白阿母:“我姑意已回。
子妇无令人,阿姑诚善慈。
”穿我嫁时服,乘我去时车。
入门谢阿姑:“数月太区区。
愿姑永谢客,恩义两不亏。
”低头语客子:“君当谨内治。
闭门畜狞犬,慎勿纳狂徒。
告翁少饮酒,饮酒恐非宜。
”阿翁闻妇言,沈醉口呜呜。
客子闻妇言,对母言嗫嚅。
阿姑闻妇言,懊恼与榜笞。
狂子闻妇言,咄咄怒且嗤:“吾岂为妪少,吾岂为妪姝。
枯杨反生华,艾猳定娄猪。
所为酒食谋,金珠资赠遗。
彼雄既昏昏,彼雏亦蚩蚩。
妇也独不顺,爪爪生怨咨。
况妇诚大佳,玉雪为肌肤。
修眉淡杨柳,纤手莹柔荑。
皓齿瓠犀粲,笑脸芙容披。
头上玉燕钗,倭鬌绾青丝。
腰间金凤裙,云霞生履綦。
诚复与之狎,岂不少且姝。
浊水一同流,姑妇两不訾。
金多得好妇,此生足欢娱。
彼自谓独清,何不汩以泥。
彼自谓独醒,何不汩以泥。
”作计告阿姑:“尔妇太痴愚。
须令入我计,庶不尔瑕疵。
”阿姑即听许:“卿其善为谋。
”谓妇速织帨:“吾将遗可儿。
”新妇白阿姑:“可儿实人奴。
妾岂为奴织,慎勿相轻诒。
”阿姑惭且怒,誓言同其污。
令子远书狱,留妇守空帷。
登楼饮狂子,接坐共歌呼。
酒酣错履舄,命妇前捧卮。
妇怒不肯应,从步去不回。
佻达定相侮,起攫头上梳。
新妇泣且詈,还之意脂韦。
梳既污奴手,岂复可亲肤。
寸折掷之地,不复顾踟蹰。
狂子颇自失,阿姑心无涯。
召客与共浴,纵客入中闺。
罗帷忽自开,直犯千金躯。
新妇呼且骂,抗拒力不遗。
举杵奋击撞,脱走去莫追。
自伤洁白身,动使行露濡。
十三学裁衣,十六诵诗书。
十七妇道成,十八为人妻。
举动循礼法,许身秦罗敷。
阿姑竟相负,岂复用生为!早得归黄泉,我身幸无亏。
恸哭自投地,力竭四体堕。
绵绵气欲绝,冥冥神巳离。
阿姑因作念,此可使人知?不如灭其口,快意胜决疽。
为食召诸少,絷缚加羁縻。
前行操双斧,后行袖金椎。
翕霍斧交下,纵击椎并挥。
妇痛愿即死,不愿更须臾:“奴何不剚刃,使我颈不殊!
”可怜金石贞,竟死椎斧馀。
飘风东南来,纵火将焚尸。
皇天为反风,尸重不可移。
邻里觉相报,官府为穷治。
阿姑始自悔,回骂诸屠沽:“我家何负若,陷我于罪罗。
”相携入囹圄,不得辞刑诛。
县门大道边,赫赫烈妇祠。
先是三日前,祠中出灵威。
鼓声夜阗阗,烈火炎炎飞。
妇死三日后,仿佛庙中趋。
高行合祀典,有司表门闾。
俎豆礼常严,青史名不渝。
垂诫后世人,完名当若兹。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