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梁山:山名。在今山东东平境内。
杞妻:春秋齐大夫杞梁之妻,或云即孟姜。杞梁,名殖(一作植)。齐庄公四年,齐袭莒,杞梁战死,其妻迎丧于郊,哭甚哀,遇者挥涕,城为之崩。后演为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
苏子卿:苏武,字子卿。他奉汉武帝命令,出使匈奴,被囚禁北海牧羊十九年,坚贞不屈。后来汉武帝去世,昭帝即位,汉朝与匈奴修好,苏武归汉。苏武的民族气节从此流传千古。
越处子:即越女。春秋越国,南林会稽一个山野少女,在竹林中奇遇一化身老翁的通灵白猿,白猿以竹枝为剑与少女对阵,遂长啸一声而去。少女悟出用剑法,与越王勾践坐而论剑。越王赐其号曰“越女”,称“当世莫胜越女之剑”。
蹴踏:踩,踢。
伉丽:即“伉俪”,夫妇。
北海李使君:李邕,字泵和。唐代书法家。广陵江都(今江苏扬州)人。曾任左拾遗、户部员外郎、括州刺史、北海太守,人称李北海。
沧瀛:沧海,大海。这里指东方海隅之地。
淳于:即淳于意,西汉初期著名的医学家,因曾任齐太仓长,故人们尊称他为“仓公”或“太仓公”。
不肖:品行不好,没有出息。豫让:春秋战国晋国人。为晋卿智瑶家臣。
译文
梁山的倾颓,是因被杞梁妻的恸哭所感动。
这真是深情所在,金石为开啊。
东海有一位勇妇,其英勇之事迹,一点也不比关东为父报仇的贤女苏来卿差。
她曾向越处子一样的击剑名家学剑,超腾跳跃,快若流星。
她为夫报仇,慷慨捐躯。
万死不顾,其精诚可感上苍。
她手执雪刃,十步两跃,三呼一击地与仇人交战。
结果将仇人之头,高悬于城门之上;将仇人之肠肺,用脚践踏为泥。
以此来报答其夫妻伉俪之情,此举大义粲然,为人称颂。
北海的李使君,将此事上奏朝廷。
朝廷下旨免罪,以警风俗。其事迹在东海之畔诸郡厂为传颂。
从此她的芳名著于《列女传》之中,在史籍上万古流芳。
汉朝肘,皇帝因缇萦而免了其父淳于公的牢狴之灾;
战国内,赵国的津吏之女一曲棹歌从而使其父脱了严刑之苦。
由此看来,就是有十个儿子,若都是些不肖之子,也不如一个女中豪杰。
以前,战国时的刺客豫让,空斩赵襄子之衣,虽有壮心而其事不成;
春秋时刺杀庆忌的刺客要离,更是为壮土所不齿。
其妻子儿女又有问罪?竞让他焚死以邀买虚名。
他们哪里能比得上这位东海的勇妇啊,事成之后,在青史上独擅美名!
注释
1.梁山感杞妻,恸哭为之倾:用杞梁妻哭倒城墙事。参见本集《白头吟》其二注。又,曹植《精微篇》:“杞妻哭死夫,梁山为之倾。”此二句当本此。
2.金石:《后汉书·广陵思王荆传》:“精诚所加,金石为开。”
3.勇妇:胡震亨云:“勇妇者,似即白同时人。”
4.苏子卿:当为苏来卿之误。曹植《精微篇》:“关东有贤女,自字苏来卿。壮年报父仇,身没垂功名。”
5.越处子:春秋时越国一个女剑侠。参见本集《结客少年场行》注。
6.躩跃:跳跃。
7.掉:悬挂。国门:都城门。
8.蹴:踢也。五藏:即五脏。藏.原作臧,误。
9.伉俪:夫妻。
10.北海:即青州。天宝正午改加北海郡。治所在今山东益都县。李使君:使君,原作史君,误。王绮云:“李邕为北海太守,世称李北海。所谓北海李使君,疑即其人也。”
11.沧瀛:王琦注:“沧瀛,谓东方海隅之地。又,沧州,景城郡;瀛州,河间郡。与青州北海郡相邻近,似谓其声名播于旁郡也。”
12.淳于免诏狱:淳于公。西汉人,为齐太仓令,有罪当刑。系之长安。其有五女,无男。临行时留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其少女缇萦感寓言,乃随父西入长安,上书天子,愿没入为宫婢,为父赎罪。天子伶悲其意,遂下令除肉刑。事见《史记·扁鹊仓公列传》。
13.津妾:名娟,赵河津吏之女。赵简子南击楚,与津吏约期渡河,至其时,津史醉酒而不能渡,赵简子故杀之。津吏之女说其父是为祈祷河神,而被巫祝灌醉的。自已情愿代父罪而死。简子不许。后又请其父酒醒后再杀。简子许其请。后河工少一人,律吏女自请上船摇橹,至中流而歌《歌激》之歌。歌中为其父陈情并对赵简子祝福,赵简子大悦,免其父罪,并娶其为妻。事见《列女传·辩通》。
14.豫让:战国时刺客。知伯对豫让有宠,后知伯为赵襄子所杀。豫让欲为知伯报仇,自漆身为厉,吞炭为哑音,减须去眉,变其形容,两次刺杀赵襄子不成,为襄子所擒。豫让请求曰:“今日之事臣故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之,虽死不恨。”襄子使人将其衣与之,豫让拔剑三跃,呼天而击之。曰:“而可以报知伯矣。”遂伏剑而死。事见《战国策·赵策》。
15.要离:春秋时吴国刺客。吴王阖闾欲刺杀吴王僚之子庆忌。庆忌时在邻国。要离请往杀之。为了取得庆忌之信任.乃诈以负罪出奔,使吴王焚其妻、子于市,庆忌始信要离。于是与之同返吴。船至中流,要离刺死庆总。要离自省莫非仁、非义、非勇,遂自杀而死。事见《吴越春秋·阖闾内传》。
德祐二年二月十九日,予除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时北兵已迫修门外,战、守、迁皆不及施。缙绅、大夫、士萃于左丞相府,莫知计所出。会使辙交驰,北邀当国者相见,众谓予一行为可以纾祸。国事至此,予不得爱身;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动也。初,奉使往来,无留北者,予更欲一觇北,归而求救国之策。于是辞相印不拜,翌日,以资政殿学士行。
初至北营,抗辞慷慨,上下颇惊动,北亦未敢遽轻吾国。不幸吕师孟构恶于前,贾余庆献谄于后,予羁縻不得还,国事遂不可收拾。予自度不得脱,则直前诟虏帅失信,数吕师孟叔侄为逆,但欲求死,不复顾利害。北虽貌敬,实则愤怒,二贵酋名曰“馆伴”,夜则以兵围所寓舍,而予不得归矣。未几,贾余庆等以祈请使诣北。北驱予并往,而不在使者之目。予分当引决,然而隐忍以行。昔人云:“将以有为也”。
至京口,得间奔真州,即具以北虚实告东西二阃,约以连兵大举。中兴机会,庶几在此。留二日,维扬帅下逐客之令。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穷饿无聊,追购又急,天高地迥,号呼靡及。已而得舟,避渚洲,出北海,然后渡扬子江,入苏州洋,展转四明、天台,以至于永嘉。
呜呼!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诋大酋当死;骂逆贼当死;与贵酋处二十日,争曲直,屡当死;去京口,挟匕首以备不测,几自刭死;经北舰十余里,为巡船所物色,几从鱼腹死;真州逐之城门外,几彷徨死;如扬州,过瓜洲扬子桥,竟使遇哨,无不死;扬州城下,进退不由,殆例送死;坐桂公塘土围中,骑数千过其门,几落贼手死;贾家庄几为巡徼所陵迫死;夜趋高邮,迷失道,几陷死;质明,避哨竹林中,逻者数十骑,几无所逃死;至高邮,制府檄下,几以捕系死;行城子河,出入乱尸中,舟与哨相后先,几邂逅死;至海陵,如高沙,常恐无辜死;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至通州,几以不纳死;以小舟涉鲸波出,无可奈何,而死固付之度外矣。呜呼!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予在患难中,间以诗记所遭,今存其本不忍废。道中手自抄录。使北营,留北关外,为一卷;发北关外,历吴门、毗陵,渡瓜洲,复还京口,为一卷;脱京口,趋真州、扬州、高邮、泰州、通州,为一卷;自海道至永嘉、来三山,为一卷。将藏之于家,使来者读之,悲予志焉。
呜呼!予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所求乎为臣,主辱,臣死有余僇;所求乎为子,以父母之遗体行殆,而死有余责。将请罪于君,君不许;请罪于母,母不许;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嗟夫!若予者,将无往而不得死所矣。向也使予委骨于草莽,予虽浩然无所愧怍,然微以自文于君亲,君亲其谓予何!诚不自意返吾衣冠,重见日月,使旦夕得正丘首,复何憾哉!复何憾哉!
是年夏五,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自序其诗,名曰《指南录》。
莫怪虹无影,如今小雪时。阴阳依上下,寒暑喜分离。
满月光天汉,长风响树枝。横琴对渌醑,犹自敛愁眉。
兹山一何为,仰首摩青云。远去气色古,混沌傥未分。
引盻涉陕洛,毋乃隔夕曛。中有旧社址,尚见数偶群。
短草覆井水,远松贮氛氲。薄云在其下,犹羃高顶坟。
玄释谅能居,人世未可云。念子觉无上,夙昔断膻荤。
焉能系不食,焉得不耕耘。况兹值秋阳,寒气惨不昕。
未可来居斯,语子以慇勤。
韦氏人存否,名园事有无。不堪时代远,披棘问荒芜。
妾本名家子,十五颜如玉。罗绮闭重闺,羞道黄金屋。
君王选秀色,早岁入深宫。三年不召见,憔悴泣春红。
同时入宫人,一一锦屏中。芳颜自倚能倾国,肯学他家买画工。
祗怜寂寞深宫里,不道风尘边塞起。君王一顾不可留,蛾眉远嫁三千里。
红颊两行啼,边城草色萋。今宵胡地月,昨夜汉宫鸡。
汉宫桃李春如雪,此时缄怨辞丹阙。但使君心悟画图,不惜龙沙愁夜月。
画梁春昼燕来时。桃李一枝枝。愁肠似柳千丝乱,只几日、瘦了腰肢。
午梦乍回,湘帘不卷,一晌是谁知。
兰膏红豆记相思。拈著皱双眉。鹊声报尽都无准,妒粉蝶、对舞迟迟。
鸾镜尘生,鸳衾香冷,红泪滴燕脂。
万派朝宗水直催,襄公曾此候潮来。乘风势涌翻鳌呿,映日光涵漾蚌胎。
二气吹嘘穷睇眄,四贤勋业极崔嵬。临流慨想遗徽在,龙穴风生雪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