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
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
“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这位农家妇女辛辛苦苦地下田耕地、养蚕缫丝,结果“田蚕事已毕”,收获多少姑且不说,单是丈夫在外,她一个人在家里支撑门户,原本就很辛苦,可是“田蚕”忙过之后,依然不能像别的妇女那样得以短暂的修整和喘息。“犹苦身”,即仍然要继续劳作,也就是说她没有时间和条件休息。她的丈夫为什么外出?出门干什么去了?是出征疆场了,还是不得已出去谋生了呢?诗中虽未点明,但我们不难想象,这不能说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从“思妇” 归拢整理的家织粗布衣服我们不难想象,她虽然种地养蚕,但是她仍然穿不起绫罗绸缎之类的好衣服,最多也只能穿那些“絺服”——细密一点的葛布衣服,这说明她的收获除了苛捐杂税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只能自己穿那些粗疏的葛布,而将稍为细密的葛布寄给出门在外的丈夫。正所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哪!
这首民歌语言凝练优美,生动流畅,自然率真,委婉含蓄,恰切地表达思想感情,较为突出地体现了南朝乐府民歌的艺术特色。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当暑理絺服”是一个情景场面描写,也是一个极具色彩的细节描写,你看:骄阳当头,酷暑难耐,一位农家妇女,在院子里,细心地拍打晾晒着一件件准备给丈夫寄去的细密的家织葛布缝制的衣服,浸着汗津俊俏的脸庞,有欣慰,有期待,也有幽怨。此时,虽然没有像别的妇女那样躲在凉爽的屋檐下乘凉,但是她并不觉得辛苦,因为她心中充满了对丈夫的牵挂与思念,这也许就是千百年来中妇女的伟大之所在。
湘江两岸鹧鸪啼,翠袖天寒日又西。可是无人伴幽独,纷纷桃李下成蹊。
僦居背古城,楼西耸乔木。两年见黄落,雪尽欲再绿。
往时春鹊雏,理巢乳哺续。不归视吾儿,于此捧饥腹。
穷山况味等,差胜客影独。
城南城北皆尘壤,马蹄何处踏苍莽。归来独坐草堂深,诗思飞落湘江上。
湘江春水绿沉沉,芦洲荻渚鸣春禽。上有平坡亘千里,何人种竹皆成林。
白日倏忽起雷电,咫尺江山看不见。一时芦苇尽销沉,老竹独与风雷战。
风雷震荡云冥冥,化作蛟龙天外行。人间无处寻踪迹,劲风凛凛长江横。
东风日出晓来霁,上下分明见天地。长身玉立好儿孙,满眼苍云浩无际。
圣朝天子开明堂,大化四浃和风翔。奇才一入伶伦手,坐见制作追咸章。
而今海宇干戈息,佳种烦君更培植。万丈清风扫俗尘,纷纷桃李无颜色。
古月只同今月看,月华更好岁华更。露凝仙掌横秋气,云度天河学水声。
金母自来青鸟使,玉童对按紫鸾笙。箫台占断蓬壶景,何必重寻海上瀛。
侬家住在涌金门,青见高峰白见云。岭上已无丞相宅,湖边犹有岳王坟。
剑州之柏奇在多,百里塞尽涧与阿。剑州之柏多愈奇,千谲万幻无端倪。
质如坚金色如石,老气九州无与敌。横枝突怒穿别岭,危根虚无挂绝壁。
半枯半生熊绝殊,欲仆欲起势尤激。怒芽泼黛媚魑魍,空腔出火下霹雳。
峰颠一株气象尊,山中万木皆儿孙。顽阴不受日月照,一碧倒卷天光吞。
翠云抟结天上廊,每来见此喜欲狂。朝潮夕汐弄奇响,上天下地流空香。
只愁山尽树亦尽,不因路险嫌山长。拙吟体物苦难消,写示旁人供一笑。
须知物类何重轻,端赖风徽足凭吊。仙踪尚有留侯山,神物终怀孔明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