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联“不作封侯念,悠然远世纷”,写出薛师石不求利禄,超乎世俗的情怀。“悠然”,超远之貌,在这里似乎兼有“心远”与“地偏”两重意思在内。结庐之境远隔嚣尘,这是“地偏”;胸襟之中不慕功名,这是“心远”,索居于会昌湖西的薛师石是做到了这两点的。
颔联“惟应种瓜事,犹被读书分”,是写这位隐士所从事的事情。看了这一联,会使读者想起陶渊明《读山海经》中的两句:“既耕且已种,时还读我书”。隐逸之士,其劳动并非为了糊口,其读书并非为了功名,而都不过是精神寄托而已。试想,耕种累了就读读书,“半耕半读”,这是一种多么充实、自在而又富于情趣的生活。不过诗人这两句与陶渊明的诗句情旨虽同,在句法上却有一点区别。陶渊明的诗句字面本身就透出一种从容、闲适之意。诗人的两句是说:每曰只顾忙着应付种瓜的事还不算,而且要抽出一半儿时间来读书。这“惟应……犹被……”的句式,透着忙上加忙的意思。其实,这里是通过“忙”来写闲的。诗人这里通过种瓜、读书的“忙”,来把薛师石超然遗世的闲适之情巧妙地映带出来了。
颈联“野水多于地,春山半是云”化用姚合《送宋慎言》:“驿路多连水,州城半在云”两句,写的是薛氏瓜庐四周的景色,前一句写湖沼的景象非常贴切,后一句写远处的云山也很传神,为读者展现出一幅生动的画图。这是一种洋溢着“野趣”的、不带人工痕迹的自然美景,与隐士的情怀是那样的合拍。可以说,此外境本身就是隐士心境的反照。
尾联“吾生嫌已老,学圃未如君”,直接抒发诗人对于薛氏瓜庐的感触。““圃”本指种蔬菜,这里指薛师石以种瓜隐居而言。这一联惋惜的慨叹,在诗中起的是“卒章显志”的作用,从而把诗人自己对隐居生活的羡慕与向往正面传达出来。
全诗用典贴切,章法布置有序,读来颇为流畅。
吾年七十四,始见两孙枝。阳德初回候,蟾光欲满时。
传家惟简册,愿汝似兰芝。何日解言语,能吟公此诗。
曹子三败辱,卞和再刖悲。自古鲜其然,今子何似之。
历块误一蹶,千里差毫釐。白璧固有瑕,黄金岂无疵。
识君向十年,每叹时尔遗。天命兹可信,古学滋可疑。
上书欲荐君,身贱不得为。寄君北门诗,相望空所思。
绿野裴公趣,东山谢傅心。林泉幽梦断,花柳旧溪深。
瀹茗风生腋,飞觞月满襟。向来亲几杖,犹想听高吟。
三殿传宣敕使来,皇华后彩焕中台。方蓬瑞气翔双凤,渤澥涛声殷万雷。
云梦心胸吞芥蒂,丘山名节冠崔巍。秋期归对金莲直,人在中天白玉台。
淮阴母家田未买,汾曲先庐屋已斜。人生墓宅颇关念,如何游子不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