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黄州他乡的歌女,你问我哪一年能回朝廷?今天,细雨微风,你仍挽起麻衣裤,将如霜白的两脚插在水里。
临皋亭里,我俩悄悄夜语,仿佛喜悦地看到了当年京城宫廷那流行式的舞景,和那舞女轻飘如飞的莲花舞步。贬居他乡的文人,今天算是启程返回京城。
减字木兰花:词牌名。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简称《减兰》。《张子野词》入“林钟商”,《乐章集》入“仙吕调”。双调四十四字,与《木兰花》相比,前后片第一、三句各减三字,改为平仄韵互换格,每片两仄韵,两平韵。又有《偷声木兰花》,入“仙吕调”。
纻(zhù)衣:麻衣。
江亭:长江畔上临皋亭。
京华:京城开封。
迁客:指流浪的文人,常与骚人连在一起。如范仲淹《岳阳楼记》: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上片,写王朝云与苏轼一样过着艰苦的生活,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开头两句,以发问的句式,突出王朝云这位“江南游女”的憧憬,问苏轼“何年归得去”朝廷?文后并未立即回答,为下片的行文留下了回味的伏笔。接着第三、四句,采用特写细节的笔法,通过“两足如霜”这些细节,以小见大地突出“江南游女”王朝云饱尝风雨,与苏轼患难与共的坚强性格。
下片,以梦幻与现实相结合的手法,再现了王朝云与苏轼美好的夜话。“江亭夜语,喜见京华新样舞,莲步轻飞”。先推出“夜语”的背景“江亭”。这是极为美丽的长江线上的景观。再推出梦幻般的昔日风流镜头:“喜见京华新样舞,莲步轻飞”。“新样舞”令他们眼花缭乱,“莲步轻飞”,令他们神魂颠倒。一个“喜”字,生动地传达了他们当年的荣耀,一个“见”字,准确地重现出昔日的风光。正因如此,“迁客今朝始是归”就暗含了苏轼的人生命运将被改变,令人感到万幸。“迁客今朝始是归”恰好与词的开头“何年归得去”问语相呼应,王朝云的欲归去的美好心愿得以满足。事实上,苏轼离黄赴汝并不很久,第二年又奉宋神宗之命复朝奉郎赴登州,接着任尚书礼部郎中、起居舍人、中书舍人等职。
全词,以苏轼与王朝云之间的对答为中心线,疏解了苏轼积郁四年多的愁情。尤其 “江亭夜语”,更使苏轼风流蕴藉,心旷神怡。从与王朝云的“夜语”到他们“始是归”的现实,既是苏轼宣布贬居生涯的终结,更是苏轼写作离别诗词艺术境界的升华。以点代面,淋漓尽致。
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四月,苏轼遵照圣旨离黄赴汝,仍任团练副使。该词是临行之前苏轼写给王朝云的,表达了二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愿望。
襁褓才看丱角成,尽将骄劣误聪明。要知西塾横经地,不尽重闱属纩情。
天意肯从吾敢负,父书须读汝休轻。烟楼撞破非能事,我已无才浪得名。
天玺遗文窥倒薤,昔尝遇之刘与蒯。陶公亭上有新评,完本神明遂无对。
我从黄鹄山头来,披图读碑怀暂开。太真未敢轻江左,觉叹夷吾是霸才。
灵源蔽芾树,庆自神君贻。祠下繁簪弁,来歌祖德诗。
数岁情亲托邻里,饮酒自放宁拘礼。城中故旧四五人,与子不识何为喜。
前者较艺列春官,今者荐名登御史。蒹葭苍苍白露盈,凤凰飘飘赤霄起。
衡山诸峰云气高,上有朱鸟飞嗷嗷。洞庭扬波潇湘接,送子百丈江中艘。
芙蓉此时开满郊,绣衣握节巡江皋。荆潭倡和得从事,长沙幕府待俊髦。
岂无他人我独劳,自古陈力还吾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