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系作者从京师返回洛阳后所作,故题为“西都作”。该词是北宋末年脍炙人口的一首小令,曾风行汴洛。词中,作者以“斜插梅花,傲视侯王”的山水郎自居,这是有深意的。据《宋史·文苑传》记载,他“志行高洁,虽为布衣而有朝野之望”,靖康年间,钦宗召他至京师,欲授以学官,他固辞道:“麋鹿之性,自乐闲旷,爵禄非所愿也。”终究拂衣还山。这首《鹧鸪天》,可以说是他前期词的代表作,也是他前半生人生态度和襟怀抱负的集中反映。
上片主要写作者在洛阳时纵情于山水,豪放不羁的生活。首句以“山水郎”自居,写自己热爱山水乃出于天性。直抒自己的生活理想,他不喜尘世,流连山水。接下来“天教分付与疏狂”则声称自己懒散的生活方式和狂放的性格特征亦属天赋,因而无法改变。这两句充分表现出了词人的性格特征,坦荡直爽,豪气四溢。 “曾批给雨”二句以天意抒怀抱,透露出作者远避俗世,怡然自得的心理。这二句充满了浪漫的精神,富于神奇的幻想,不仅对首句进行了绝妙而风趣的解释,而且透露了他对大自然的由衷热爱和对世俗发自内心的鄙弃。
下片用巧妙的方法表现作者赛神仙的淡泊胸怀。“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写作者诗思的丰富,酒量的很大,隐逸生活的全部内容都表现为对诗与酒的钟情。面对“侯王”几曾看过,凸显词人对功名富贵的鄙夷,面对王侯的傲骨铮铮。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这二句表现出作者不愿意返回京城官场,只想纵诗饮酒,与山水为伴,隐逸归老。玉楼金阙,本是人人羡慕向往的荣华富贵,但词人用一“慵”字,十分准确地表现了自己鄙薄名利的态度,相反对于“插梅花醉洛阳”的生活却十分欣赏留恋,体现名士的清高、名士的风流,“梅花”是高洁的象征,这里意在言词人的品性高洁。将高洁与疏狂的品性有机地统一起来,表现出不愿与污浊的社会同流合污的狂放。
全词清隽婉丽,自然流畅,前后呼应,章法谨严,充分体现了作者蔑视权贵、傲视王侯、潇洒狂放的性格特征。
此词体现了词人鄙夷权贵、傲视王侯的风骨,读来令人感佩。无论从内容或艺术言之,这首词都堪称朱词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是一首“天资旷远”,婉丽流畅的小令。全词清隽谐婉,自然流畅,而且前后呼应,章法谨严。上片第一句“天教懒慢带疏狂”,下片的“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和“且插梅花醉洛阳”,表现了词人的潇洒、狂放和卓尔不群,照应了“疏狂”:“玉楼金阙慵归去”则照应了“懒慢”。
晨光留宿温,山霭动云叶。遥遥相送情,悢悢念寒涉。
怜无金母术,为返桃花靥。弥天存鹤发,馀冬酬素业。
壮心巳分属,微绪望孤接。清欢唯夕镫,高论寄灵笈。
四海目可营,千秋志何摄。旋归亘不忘,物役情难协。
温伯道默存,苏门啸双惬。梦聚相频仍,心旌固洽浃。
旷怀杳涯际,冥合无钝捷。霜磬警昨清,缄之以重叠。
鹤径风回香细萦,仙衣长似御风轻。砂胎初剖银芽出,还恐流珠㬉易倾。
奕奕让王宫,遥遥延陵墓。吴侬奉烝尝,春秋几霜露。
胡为后之人,无复继高步。
梦渴醒来赋楚骚,纷红骇绿未全销。樽空鹦鹉杯犹在,歌罢玕琪树尚摇。
夜久月方临石上,云低雨不到山椒。平泉池馆吾无分,栗里徵君或可招。
慈母人间非不多,慈而节者能几何。洪母之慈似亦少,慈不徒爱爱而教。
一灯母子共分光,母读子读影相吊。若其操节果何如,为念夫家世业儒。
我今傥若差一念,万卷家藏弃无馀。天地一逆旅,百年能几许。
夫在则视夫,夫亡则视子。但愿子有立,夫死犹不死。
妾身自分止于此。吁嗟兮洪君,君母之贤世罕伦。
君今莫计位高下,只取胸中一物真。我闻立身须以道,善名是显亲。
汗青岂必皆达者,未计眼前屈与伸。我亦为人子,年来已度三十春。
家贫自少事章句,父祖力家百苦辛。往年吾祖已捐弃,临行犹愿孙成器。
而今一第市童怜,痛哉吾祖安在矣。祖母于今老色深,念之中痛不能任。
双亲四目仅一子,况复暮景仍骎骎。平生学力尽虚耳,世事颠迷无与比。
静中自笑复自悲,授之以政将何以。每览程朱性理书,践履一意负心期。
古云三十骨骼成,轻暴气质若未移。颜渊三十德行立,邓禹三十功业毕。
我今三十何为哉,少日已去老将来。父祖教育良可哀。
为感洪君诉母苦,客灯独对泪如雨。濡毫不管诗家数,为君草草传心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