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起韵赋写泉水,这是他站在桥上观望的第一景。他将泉水写得生气淋漓,气势不凡。先着一“清”字状其色,再以“奔快”写其流势之急,这样,泉水的声色形态就似乎写足了。以下在尽头处又以虚笔转出一境,以青山试图阻碍它,而它不管不顾一味奔腾向前的姿态,勾勒出了它的来处和去路,也赋予了它一种乐观、倔强的性格。接韵描绘上卢桥一带回旋曲折、山水环绕的地势,将一幅平常的山水画点染得清幽秀美。上片写景的特色,在于动静交错,生气栩栩,体现了词人对于山水的清赏能力。
下片即景遐想,由对眼前山水的清赏,转入对于自然和人事沧桑的思索。他因上卢桥一带襟山带水、十里平地的地理形势,猜想它也许是从当年的城市变迁而来。为了证明自己猜想的可靠,他先在表明这一看法前作出铺垫,也就是用人们常说的沧海桑田的观点作引子。在邈远的时间内,深谷变为山陵、山陵变为深谷的地貌迁变,在漫长的历史上,闹市变为桑田、桑田变为闹市的人间兴废,既然都是可能的,那么,作为形胜的上卢桥一带,有过小小兴亡,当然也就很可能了。这是先立其大,再言其小,顺势而下,无可怀疑。这样的议论,畅快无碍。
此词虽是随意点染,却也颇见理路,饶有趣味,写景兴叹,都臻上乘。而它的因小见大的思路,也表明了作者这一时期从大处、从根本处领略人生的情思趋向。
风蹴水晶碎,彩联珠翠浮。何如皎皎月,是我大灯球。
何时始移根,今日已映坐。沐露欲五寸,出草先几个。
林深带宿润,湑湑垂白唾。欣然千丈意,郁勃不可挫。
我无定居地,此计恐成蹉。他年欲待阴,日月当已过。
桑麻要生养,文字迫寒饿。柳传未可学,泛书真足课。
如何抱空疏,矧复习痴惰。嗜饮此山水,五岁饱高卧。
君看重来时,风雨夜相和。
登山午未饭,已觉疲发胫。饥肠转空雷,圆顶已三请。
为享玉龙雏,咄嗟办汤饼。顾非大檀越,劝劳久逾敬。
晚觞玉色醪,蘸甲黎花莹。浩歌不知疲,木杪挂飞镜。
人生行乐耳,所能与时竞。试与芙蓉子,后会约君更。
百道流泉万道鸣,数峰飞雨一峰晴。不来狂负烟霞癖,此后难为山水情。
偏值富春春色好,遥闻仙吏吏尘清。相逢不厌瓜期近,归路同君著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