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运用象征、寄寓手法,写了少妇见物动心的“愁”情。“井桐双照新妆冷,冷妆新照双桐井”,与“新妆本绝世,妙舞亦如仙”(南朝梁王训《应令咏舞》)有异曲同工之妙。苏轼本意是写少妇的外表美,可苏轼还是要将象征萧瑟的“梧桐”,与象征美女的“新妆”,放在一起映衬着写,且树与人共鸣,为的是突出少妇感叹时光易逝,青春不再而“愁”思满怀。同样,“羞对井花愁,愁花井对羞”,又进深一层从“梧桐”照秋,写到“井花”愁秋。从“井花”愁秋又写到少妇“对羞”。花与人对话,还是为了突出少妇伤感秋色衰败,春心消融,“愁”思绵绵。
下片,直写闺阁少妇夜思郎君的自嘲心态。“影孤怜夜永,永夜怜孤影”,首先从“影孤”进到“孤影”,从“夜永”进到“永夜”,反映了少妇夜思的漫长过程。一个“怜”字,传神地贯穿始终,有“徘徊处渐移深窈,何人正弄,孤影编趾西窗悄”(宋代周邦彦《倒犯·新月》)的徘徨不安的情态。“楼上不宜秋,秋宜不上楼”,进一步衬托少妇秋夜思念郎君的深沉心态。“楼”与“秋”互不兼容,楼已横秋,人何须眺望,一语双关,秋色值不得眺望,郎君也不能如此。
全词运用象征、双关的手法,在苏轼笔下,爱情所具有的神秘而微妙的内蕴,少女羞涩而多愁的心态,被反复描绘。从极为普通且能反映秋色衰临的景物“桐”、“井”、“花”、“楼”,寄寓了少妇“永夜”孤影的梦幻感、寂寞感和愁苦感。
霜枯古树秋䬃䬃,枝间老猿罢腾踏。戏将长臂扑游蜂,半似相欺半相狎。
冈峦高下路东西,由来异类不同栖。应怜野径穿花去,不作空山抱树啼。
君不见场中有果房有蜜,共趁园林好风日。丁宁慎勿采桃花,留结山中千岁实。
朝登雁门望,杀气从西来。在天为黄云,在地为黄埃。
吁嗟我游子,悲秋行徘徊。披发而吹箫,闻声令子哀。
子情如醇酒,日酌我金罍。子诗温且润,日馈我琼瑰。
弟兄相宴尔,携手临高台。猗猗合欢竹,枝叶交山隈。
愿言靡离别,千秋慰我怀。
百粤东头倦客身,秋风溪鲙正堪论。尘埃洗尽生风语,粉黛仍传到手樽。
吹剑自应超世味,曳裾谁复羡侯门。临流更拟张胸胆,终恐精微未易言。
新安百里水,直下浙江流。故人从此去,相送淮南秋。
杨柳落已尽,蟪蛄鸣更愁。何时一书札,西寄广陵楼。
冠盖息尘鞅,晚登休沐堂。渔樵无旦暮,竟日得徜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