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讲的是这样一种生活感受:合口味的好书,读起来饶有兴味,颇感惬意,但往往很快就读完了,掩卷之际,令人怅然。对脾气的朋友,谈起话来很投机,非常盼望这样的知心朋友多多前来与之交谈,但偏偏不见踪影,久盼之后,令人失望。世界上的事情每每是这样,希望和现实总是发生矛盾,不如意者十居八九,一个人一生中是很难遇到几次真正轻松偷快、开怀大笑的好时光。
陈师道作于同年的另一首诗《寄黄充》说:“俗子推不去,可人费招呼。世事每如此,我生亦何娱?”两首诗所表达的感受是相同的。作者之所以会有这种感受,和当时作者的生活经历有密切关系。1099年(宋哲宗元符二年),诗人困居徐州,生计维艰,尽管“人不堪其贫”,作者却不以为意,依然“左右图书,日以讨论为务,盖其志专欲以文学名后世也”(魏衍《彭城陈先生集记》)。诗人以苦吟著称。
只有读过万卷书的人,才能如此精炼准确地捕捉到读书人读快书、又意恐读完的共同心理状态,“书当快意读易尽”是作者读书亲身体验的概括,也是他孤独寂寞、唯有书伴的惆怅心情的流露。当时诗人的知心朋友尽在远方,黄庭坚被逐斥戎州(今四川宜宾),苏轼被贬谪海外,音信难通;魏衍自徐州移沛州,张耒任职宣州,皆无从相见。而诗人一口气将一本好书读完之后,十分盼望能同这些朋友一起交流读书所得、讨论作诗的甘苦。他思友心切,整日恍惚若有所失,因此发出了“客有可人期不来”的慨叹。
怅然、失望之余,诗人又转以旷达,试图自我安慰:世界上的事情每每和主观愿望相违背,人生本来就难得有舒畅愉快之时,何必自寻烦恼呢?钱钟书《宋诗选注》说:“只要陈师道不是一味把成语古句东拆西补或者过分把字句简缩的时侯,他可以写出极朴挚的诗来。”这首从作者自己的亲身生活经历和感受中概括提炼出来的诗,正好用“朴挚”来说明其风格特点。
宋人爱用诗来说理。诗人多以冷静的态度来体察客观事物,善于把带哲理性的认识写入诗中,显得精深,富有理趣。诗中说出了很多人有会于胸中而没有表达出来的话,作者以浅显的语言形象地展现出来。诗人以冷静的态度来体察客观事物,善于把带哲理性的认识写入诗中,显得精深,富有理趣。
君看飞雪竞翩翩,云将争驱正著鞭。人望已酬残腊后,物华兼值早梅天。
招沽北掾输平日,走马西州忆少年。漏屋旋消濡弊褐,破窗穿过湿馀笺。
蹄涔易见真洼满,粪土难辞伪色鲜。席户冷灰人削迹,朱门热炙客摩肩。
纷纷万事还如此,寂寂幽怀尽舍旃。流水明中争趁月,断鸿深处独藏仙。
谁家渔棹空闻笛,何处樵村只见烟。最好耕农相贺了,牛衣醉卧夕阳田。
圣主临轩第一春,诸生敷对意俱新。风云早际明时会,民物同归大造仁。
却羡俊髦高擢第,端期忠孝重书绅。非才沾被今三度,分得恩波下紫宸。
松洲风景近如何,残雪疏梅共一窝。独笑江湖清绝处,寒漪轻漾暮钟和。
而今秘阁古难如,何啻梁元十万馀。无本尽从三馆借,有签重遣八分书。
芸香欲辟鱼心蠹,汗简犹嫌吏手疏。号作蓬山应不错,祇缘清净似仙居。
江南好,愁坐厌芳樽。青鸟漫传千里信,彩鸾应化异时魂。
孤负月黄昏。
疏钟静,屈戍掩重门。绣阁不闻莲屧响,罗衫曾印口脂痕。
无计再温存。
郑客西入关,行行未能已,
白马华山君,相逢平原里,
璧遗镐池君,明年祖龙死。
秦人相谓曰,吾属可去矣!
一往桃花源,千春隔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