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诗人赠别一位相好的歌妓的,从同题另一首(“多情却似总无情”)看,彼此感情相当深挚。不过那一首诗重在“惜别”,这一首却重在赞颂对方的美丽,引起惜别之意。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姿态美好举止轻盈正是十三年华,活像二月初含苞待放的一朵豆蔻花。
第一句就形容了一番:“娉娉袅袅”是身姿轻盈美好的样子,“十三余”则是女子的芳龄。七个字中既无一个人称,也不沾一个名词,却能给人以完整、鲜明生动的印象,使人如目睹那美丽的倩影。全诗正面描述女子美丽的只有这一句话。就这一句还避实就虚,其造句真算得空灵入妙。第二句不再写女子,转而写春花,显然是将花比女子。“豆蔻”产于南方,其花成穗时,嫩叶卷之而生,穗头深红,叶渐展开,花渐放出,颜色稍淡。南方人摘其含苞待放者,美其名曰“含苔花”,常用来比喻处女。而“二月初”的豆蔻花正是这种“含苔花”,用来比喻“十三余”的小歌女,是形象优美而又贴切的。而花在枝“梢头”,随风颤动的样子,尤为可爱。所以“豆蔻梢头”又暗自照应了“娉娉袅袅”四字。这里的比喻不仅语新,而且十分精妙;又似信手拈来,写出人似花美,花因人艳,说它新颖独到是不过分的。一切“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之类比喻形容,在这样的诗句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小诗的后两句是说,看遍扬州城十里长街的青春佳丽,卷起珠帘卖俏粉黛没有比得上她。
当时诗人正要离开扬州,“赠别”的对象就是她在幕僚诗意生活中结识的一位扬州歌妓。所以第三句写到“扬州路”。唐代的扬州经济文化繁荣,时有“扬一益(益州)二”之称。“春风”句意兴酣畅,渲染出大都会富丽豪华的气派,使人如睹十里长街,车水马龙,花枝招展······这里歌台舞榭密集,美女如云。“珠帘”是歌楼房栊设置,“卷上珠帘”则看得见“高楼红袖”。而扬州路上不知有多少珠帘,所有帘下不知有多少红衣翠袖的美人,但“卷上珠帘总不如”!这里“卷上珠帘”四字用得很不平常,它不但使“总不如”的结论更形象,更有说服力;而且将扬州珠光宝气的繁华一并传出。诗用压低扬州所有美人的美来突出一人之美,有众星拱月的效果。由于有前两句美妙的比喻,这里这种“强此弱彼”的写法显然自然入妙。
杜牧这首诗,从意中人写到花,从花写到春城闹市,从闹市写到美人,最后又烘托出意中人。二十八字挥洒自如,游刃有余。
文学艺术要求不断求新。因陈袭旧是没有出路的。即使形容取喻,也贵在独到。从这个角度看杜牧的《赠别》,也不能不承认他是天才的诗人。
窗户纳凉气,吏休散朱墨。无事一翛然,形神罢拘役。
暂愒岂非闲,无论心与迹。
黄犊怒求乳,朴诚心无猜。犊也尔何知,既壮恃其孩。
古之子弄父兵者,喋血市上宁非哀。亦有小心人,天命终难夺。
授命何其恭,履霜何其洁。孝子忠臣一传成,千秋君父名先裂。
不然冥冥鸿,无家在中路。恝哉心无瑕,千古孤飞去。
呜呜复呜呜,古人谁智谁当愚。雰复雰,智亦未足重,愚亦未可轻。
鄙夫较量愚智间,何如一意求精诚。仁者不訹愚痴之万死,勇者不贪智慧之一生。
寄言后世艰难子,白日青天奋壁行。
凉雨新沐,秋花遍墙角。门对远山,山带斜阳,葱茏相属。
明月今宵巳自满,又争柰、素娥幽独。向天涯,望月兴怀,愁多如簇。
年岁促,欢去速。意易足,事难续。镜掩懒重开,纵春风,也不解、染黄成绿。
陇首孤云去无际,草上露华白如玉。且深下红帘,倒金樽醽醁。
屈注银潢,问天畔河流,还剩多少。风雨争驰,铁骑金戈齐到。
只有几叠屏风,上画著、吴天晴晓。叹年光、销沈何处,都付汀烟水草。
今年纨扇凄凉甚,未西风、早辞怀抱。檐端漫讶红轮吐,却是榴花照。
无数词客城南,久冷落、酒垆欢笑。怪天公也学,铜仙流泪,向宫门道。
金韹韹,鼓■■,行人且勿行,木兰换衣裹戎装。
木兰戴金鋀,矛著铁裲裆。右手雁翎刀,左手月轮弓。
跨上八尺马,轻若飞鸿翔。木兰父老下无丁弟,上无壮王兄。
木兰代父前我行,我羌健儿八尺长,不知木兰与强。
木兰□䟤跋䟤跋,谁雌谁复雄。健儿何草草,木兰何堂堂。
东市斫,西市斫,相斫似阿若郎。擒贼报信归,报我国王。
国王赏功爵名字,始知木兰是女娘。女娘安用尚郎,请移木兰爷娘当。
国王进忠良,制我羌垂衣裳不下堂,木兰去兵亦为妇采桑。
瞻彼高冈,有猗其桐。允也君子,实宝南江。员规启裕,沈矩履方。
泳此明流,清澜川通。陟彼衡林,味其回芳。
馥矣回芳,绸缪中原。祁祁庶类,薄采其芬。栖迟泌丘,容与衡门。
声播东汜,响溢南云。
穆穆阊阖,南端启籥。庶明以庸,帝听式阙。有凤于潜,在林栖翮。
非予之祚,孰与好爵。
幽居玩物,顾景自颐。发愤潜帷,彷佛有思。予美亡此,终然肯来。
企予与言,惟用作诗。
名教久沦替,榛蔓沿黉宫。乡祀古所重,论定百年中。
庶几光俎豆,足与震鼓钟。云何僣且滥,势利纷交讧。
沮丧诗书气,彫残礼乐容。遂令贤杰辈,避地羞雷同。
近者更侈炫,郡邑淆所从。典司罔稽覆,名籍滋混蒙。
峨峨三钜公,茂苑挺英踪。齐鸣朝阳凤,并跃云津龙。
末运丁板荡,屹如鼎足重。丘山既合响,至今阙瞽宗。
小子仰典型,桑梓维敬恭。清议永不磨,地以人斯崇。
颓波存砥柱,后起当闻风。
芙蓉溪畔石连松,殿阁峥嵘倚半空。一念超居无色界,几人长住广寒宫。
佳宾喜上山头月,密友时来竹下风。除却少多元本物,泥牛哮吼任西东。
马色渡河秋,萧萧向德州。江淮今罢运,冯李昔潜谋。
久重平原守,闲看鬲水流。羁愁不成梦,那更听齐讴。
十载台郎滞尔身,白头重作岭南人。祗缘汲黯忧时切,不信虞翻骨相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