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九日悲秋不到心

注释

　　北宋徽宗崇宁。大观间，即公元十二世纪之初的某一年的重阳节前，当时的权相蔡京派人请小晏填写新词，作为应节歌唱之用，小晏于是欣然为作此篇。

　　作为重九的应节之作，小晏这首词是很特别的，他把悲秋、登高、怀人等等传统的题材和写法统统抛却，一反常情，说柳叶落实愁眉淡了，黄花开是笑靥深了，而且大肆渲染歌舞酒宴的豪华享乐气氛，简直把重阳写成了一个欢乐的节日。这一特点很值得玩味的。王灼说小晏作此词“无一语及蔡者”，意思是说作者没有借机攀附权贵，是对作者的赞赏。然而，王灼似乎看得浅了。仔细品味起来，小晏非但没有阿谀蔡京，这种一反常规的写法，未尝不是对蔡京的讽刺：“九日悲秋不到心”，别人都悲秋，那是因为很多不如意，你蔡京位极人臣，百事顺遂，悲秋怎会到你的心上：“绮罗丛里胜登临”，别人都去登高以避灾祈福，你蔡京大富大贵，哪里用的着这一套，偎红倚翠，饮酒享乐就是了！从这个角度来读这首词，不是很有意味吗？

匹马嘶荒野，群山拥乱云。迢迢二千里，去哭信陵君。

北去南来类转蓬，浮生何处定萍踪。孤舟凌水醒残梦，三十年前此夜钟。

独行墟里路，归来秋景夕。雁落清川永，鹤唳荒林寂。

超遥迹乍远，优游意弥适。寄言簪组士，扰扰真堪惜。

片云起前山，飞来复飞去。日夕众鸟栖，微风息庭树。

我心与之然，淡寂冥群虑。

平昔歌声断，凝尘满画梁。昭阳新奏曲，谁得奉君觞。

阴那曾负昔年期，先世盘游况在兹。圣谛逢梅多荫界，灵光老桧护交枝。

逃禅我未窥三梅，醉易君今陋九师。几欲探奇循旧隐，萧斋阁上问庖羲。

李将军，家有先世所藏之画图。图中大小九于菟，一豹驯狎与之俱。

丹崖翠谷行㩻䧢，朝游长林夕负嵎，冯妇见之应下车。

将军佩以黄金符，爪牙捍禦洪崖都。愿为麒麟与驺虞，此图传家真不虚。

参差茅屋晚烟微，麦陇风清乳燕飞。夕照邮亭渔唱远，绿杨桥畔一僧归。

但惜花飞尽，谁解春归早。何代佳人，那时沦落，夕阳细草。

剩馀香水际，更苔边、也芳心长抱。

去去游骢缓，渐渐流莺老。今日当时，浮云逝水，凑成怀抱。

正宽閒摊破，矮笺吟、补题红词稿。

新月平康金步莲，青云戚里玉连钱。谁家年少秋风里，梁甫吟成抱剑眠。

绿波如美人，名山似良友。故交萦梦寐，家山别已久。

兹晨觌群皱，若揖若招手。彷佛会面初，合志托侪耦。

或泽如少年，或苍如耆耇。或好如自爱，或奇如独负。

或如望矫足，或如思頫首。或如吟耸肩，或如笑哆口。

或据厂如坐，或连冈如走。或戴树如冠，或垂藤如绶。

貌或庄且严，品或端更厚。质或理而文，气或静以寿。

左右应不暇，仓猝遇惟偶。拟翻志乘名，一一记谁某。

山花知我来，烂漫吐红黝。山鸟知我来，啾啁竞呼雊。

山云知我来，滃郁自纷纠。山灵知我来，万象各开剖。

昌黎赋《南山》，卓荦得未有。我笔弱不振，报之愧琼玖。

层峦影摇江，一别清且浏。俯窥明镜妆，亦不我訾丑。

山川能娱人，有美且兼受。

万事随宜勿强攀，暂过朝市即归山。劳生未必浮名好，称性应须到处闲。

都似梦中休问影，只堪吟里更怡颜。襄阳道者宁知尔，猿鹤萧然石室间。

空名误胁上楼船，五百遗金已尽捐。逆党罗才成网罟，蛾眉殃妒失英贤。

孤臣岂意投荒裔，千古堪怜是谪仙。史有阙文谁为补，令人呜咽夜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