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吟咏落梅的诗作,寄托了深沉的政治感慨,这对于只求形似的六朝一般咏物诗来说,是一大发展。
“新叶初冉冉,初蕊新霏霏”,起首两句便暗寓忧惧的心理。“冉冉”,说明梅花的嫩叶还很柔弱,意指自己在政治上并不是强有力的;“霏霏”,说梅花的新蕊随风飘落,暗寓自己政治地位的不稳。明写落梅,暗写政治。
从“逢君后园讌”至“翡翠比光辉”,这六句以美人自拟,写他同随王的亲密关系。意思说他的美才可比战国晋文公时的美女南威之貌;参与随王后园宴会,又如《诗经·卫风》所写“硕人”之“巧笑”,相随而归;又说随王亲手摘下梅花赠送给他,他便像古美人把花插到发髻上,其光彩胜过翡翠美玉。这段话表达了他受到随王宠幸的感激之情。
“日暮长零落,君恩不可追”,结尾两句语气一转,由乐转忧,以梅花之落,喻指君恩之衰。忧君恩之衰的心理,是由介入皇室内部矛盾斗争所产生的危惧心理引发出来的,与担心“时菊委严霜”同义。这末两句,从篇幅来说,只是全诗的五分之一,然而从中心思想而言,却是全诗的主干与核心。也可以说,担心斗争失败,反而招来杀身之祸,这才是他借咏落梅委宛地向随王吐露出来的真情。
咏物诗至六朝而自成一格,宫体诗中之咏物已极尽图貌写形之能事,其所追求者在于形似。与山水诗至谢朓手中由客观之描写转而介入主观之抒情一样,咏物诗至谢朓手中亦一变,由求其形似,转而求其寄托。谢朓之咏物诗既有与时代相通的善于写物图形的特性,又汲取了《诗》《骚》以来比兴的传统,在客观的物象之中寄托主观的旨意。这首《咏落梅》诗便是如此。传统的所谓“香草”“美人”的比兴,这里都用上了。诗中既以“落梅”(香草)自拟,又以“南威”自拟,其所比拟均在似与不似之间,即所谓不即不离,不粘不脱者也。这一艺术境界成了唐宋咏物诗词的最高准则。可以说,这首诗的艺术,正标志谢朓在咏物诗方面的杰出贡献。
炊熟黄粱否。笑乾坤、蜉蝣非夭,彭篯非寿。世上英雄本无主,感激何尝不有。
曾要把、赵平原绣。祸首从来仓颉字,更怪他、炼石娲皇手。
偏欲向,虚空镂。
神仙将相俱难就。怅生平、舞衫歌扇,药炉茶臼。已矣无成三弄铁,长倚秋江夜吼。
知我者、荆溪浮叟。戛醒半窗蕉鹿梦,谢风篁、汝是驱愁帚。
休再打,唾壶口。
吴丝半幅无全缕,越树淮云楚天雨。兵燹流传不记年,丹青漫灭空存古。
绝壁连峰流窕间,剑门迢递对荆关。疏钟远火褒斜谷,落叶秋风子午山。
西游去去羁尘绶,草衣笋笠今何有。箕山不见弃瓢人,渭曲难逢钓鱼叟。
君家父子爱林丘,静里乾坤不著愁。南塘耕毕閒看画,醉倚千金水上楼。
云水阁云峰,斜通幽鸟径。巨石莫相寻,茏葱看隐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