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记梦词,写梦中京城元宵节的欢乐情景,以及梦醒后的凄清之境和失落之感,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抚今追昔、怀才不遇的情绪。
上片写梦境。在梦中,词人仿佛又置身于东京热闹繁盛的元宵之夜。古代都市实行宵禁,闹市绝行人。唐以后,逢正月十五前后几日解除宵禁,让人们尽情观灯游赏。首句用词华丽欢快,使整个梦境处于欢乐美妙的氛围之中。
尽情游览之后,词人仿佛和一个女子相伴而归。这女子步态多姿,好像一步一朵莲花;这女子容貌娇美如秾艳的桃李。他们亲密地行走在一起,周围的环境是:“五更钟动笙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虽是曲终人散、天色将晓的时光,但节日的痕迹仍处处可见。“五更”暗示笙歌彻夜,喧闹时间之长;“十里”点出东京处处繁华,欢度佳节范围之广。从侧面烘托出东京元宵佳节的欢腾热闹,给人留下了想象余地,收到了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也符合梦境似断似续、似真似幻的实际情况。
整个上片通过对梦境的描绘,体现了东京元宵之夜的良辰美景和舒心惬意,也表达了词人对之追念、珍惜、留恋的感情。
下片写梦醒之后的情和景,与上片形成鲜明对比。一觉醒来,笙歌、灯火、佳人全都子虚乌有。眼前是炉香袅袅,处境孤凄,脑海中梦境历历,回味无穷。现实与梦境,如今与往昔,孤凄与欢乐,对照分明。梦中京城,如今天涯;梦中佳节,笙歌灯火,激动人心,如今暮春,只有琐碎平凡的减衣换季;梦中的五更,他与佳人相伴,踏月赏灯而归,眼前的拂晓,只有对往昔的思念,更品味出此刻的孤寂。“凤凰城阙”远在天边,当年的生活亦不再来。“知何处”表达了一种怅惘之情。词人把目光望向窗外,梦中的灯月,心中的京城都看不到;稀疏的晨星中,一只孤雁鸣叫着飞过。这许是眼前景的实写,却更具象征和比喻。远离京城,有志难展的词人就正像那只失群的孤雁。在这一凄清画面衬托下,词人抚今追昔、郁闷失意的心绪显露无疑。
全词构思完整,一气呵成。上下片的环境、氛围、情绪截然不同。一梦一真,一虚一实,一乐一哀,对照鲜明,又侧重后者,强调词人今日的失意。做梦乃生活中平常现象,词人却能因之为词,创作出成功的佳构,抒发自己的哀乐,实非易事。
季心为任侠,气盖关中儿。弟畜灌将军,兄事惟袁丝。
杀人乃恭谨,赴义如渴饥。壮士争为死,肝胆诚吾师。
十载持大黄,乃为豺虎欺。智勇不足恃,遑遑将何之。
龙蛇日起陆,天方发杀机。闭门造奇器,阴阳相推移。
北斗有天枢,握之谁能知。
锦水潮生挂席回,春城处处百花开。柳营细雨酣诗战,铃阁清风递茗杯。
渐老不堪成久别,此身难得去还来。主人爱客容疏放,莫怪频频谒上台。
閒耕山中云,坐钓溪上月。仰看白玉钓,下垂紫贝阙。
骐骥伏盐车,穷年困衔勒。一朝度虞阪,盘盘上青石。
驽马顾之笑,惊魂更丧魄。伤哉辕下驹,何异笼中翮。
多君竹林逸,清谈间悲唶。自作颂酒文,荷锸日随侧。
倒扶玉山嵇,穷浇垒块籍。酒中诚可逃,有托非沉溺。
把臂同入林,相顾无愠色。知章马作船,白也诗无敌。
鏖诗斗酒间,翳我终怯力。昨者示我弱,覆杯谢宾客。
谓渠有良箴,忠谏耳勿逆。人世筑糟丘,九泉争点滴。
纷纷醉梦中,生死成今昔。何必学淳于,一斗一石亦。
我时颇疑君,谬诞听岂得。曲生虽非友,未至类盗贼。
止之或暂佳,绝之恐非策。再拜受昌言,吾志不可易。
门馆清闲彦会新,情多正值哭残春。空山虎豹无文质,浊水蛟龙有屈伸。
玉版谭禅共调笑,朱樱荐食动酸辛。荒涂今古明明在,策足何知要路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