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松的《梦江南》写一位多情的男子借梦中所见,描绘江南金陵美好春色里一个少女的形象,美景和美人和谐地合成一个画面。全词虚实相生,情景相合,既明了而又含蓄,表达了词人的怅恨之情,堪称情味深长之作。
“楼上寝,残月下帘旌。”就寝楼上,将落下的月亮已移到帘额下面,这是从床上望窗外月亮的景象。残月落到帘额之下,这表明时间已是天快亮的时候,作者已经醒来。
“梦见秣陵惆怅事,桃花柳絮满江城。双髻坐吹笙。”“梦见”二字领起后三句。梦见想要梦见的,本应是惬意的满足的,为何说成“惆怅事”?一解说旧日欢情只能见之于梦,醒后不能重温,故迷惘惆怅;另一解是作者在叙说:梦见当年发生在秣陵的那件令人惆怅的事,即有情人未成眷属的终身遗憾。“秣陵”、“江城”,即今南京;双髻,便是他当年热恋过的、别后又饮恨终身的女子。恋人之一颦一笑,经过时间的过滤,感受和记忆最深最牢最佳的审美焦点,皆定格在“双髻坐吹笙”处。梦中的环境和形象是那样的美好,但这已成为过去,即使梦见,醒来又不能再遇,更加深了作者对“双髻”的思念之情。
《梦江南·楼上寝》沿袭了六朝以来的传统,用花柳情事抒发迷离惆怅之感,幻境优美,情味深长。全词借梦境勾勒往日情事,流露出旧情不再的无限惆怅,不着“相思”字面,却写出刻骨铭心的相思。梦境是虚幻的,而梦中的情景是实在的,昔日的情事是真实的,故乡难以归返,旧欢不可再遇,梦境越是美好,梦醒之后却是越加深重的凄清。通篇读来,可见写景鲜明、写情含蓄,虚中有实,以实衬虚,婉转曲折地表达出梦者往事如烟的怅恨与迷惘。
远爱檀栾碧径开,荷锄乘雨破秋苔。直须探作阮家趣,更向烟林缺处栽。
吾闻千里以外风不同,人间乃有万里之长风。来从海上梅雨后,纪自西郊野叟眉山翁。
古称博物家,无若周元公。《尔雅·释天》篇,八方风色以类从。
北凉西泰凯南谷自东。颓飙飘庉暴昌曀,一一命义无相蒙。
《周礼》保章十有二,妖祥乖别占荒丰。下而庄生《齐物论》,以至应劭《风俗通》,飕浏飉颲飙飓,叫嚎吒吸咬于喁。
名虽巧排比,语实工形容。舶趠之名特未悉,土俗传说惟吴中。
吴中五六月,水盛溽暑方蕴隆。此风东南来,一扫云翳还虚空,商羊黑蜧潜厥踪。
炎官亦退三舍避,大启橐籥伊谁功。三日湿气消,五日暑气融。
连绵七日九日尚未止,快哉何暇分雌雄。羊角初从何处起,合而为一浩荡来无穷。
国家象胥译九重,白雉入贡兼青熊。良商豪贾狎海童,高帆幅亚榑桑红。
中男长女各效职,飞渡溟渤如轻鸿。此时田间一老翁,置身恍在兰台宫。
不知人生更复有何乐,但向北窗高枕卧听声蓬蓬。
一雨催凉,千崖吐秀,万壑争效潺湲。暂停篮笋,携杖翠微间。
点点龙鳞玉甃,堪怜处、屐齿敲悭。朱栏外,粘天万顷,七十二峰间。
呼尊誇更有,松飙凤吹,云岫鸦鬟。又谁送、黄鹂巧唱绵蛮。
漫问何山最好,争应道、还有何山。能移兴,新晴月色,飞步上孱颜。
烟霞自分卧方壶,诏使忽从门外呼。五色石花烹炼惯,补天应不费枝梧。
越国盛文献,多士郁如林。况子崇锋颖,馀声夙所钦。
明闇虽殊资,趣舍岂异寻。朝游接经毂,夕寝共华衾。
朱弦有迭奏,绿醑无孤斟。鄙情忝葭玉,高谊契兰金。
合并昔所欢,离索今难任。子居曾城阿,我阻清湖阴。
岂无车与楫,川途回且深。仰瞻璚树枝,还顾苍山岑。
顾瞻岂不忍,谅子无遐心。眷言怀嘉贶,伫立俟徽音。
君未能归妾忍归,幽怀好共话因依。敢云儿女来时累,莫忘夫妻去日饥。
梦里思量还意合,行间言语与心违。玉门关外寒威重,争奈春风到此稀。
逸翮翔寥廓,潜鳞藏深渊。水暖高风利,飞跃各迁延。
钓弋乱海宇,栖遁甘静便。赵氏南徒后,邪佞势递专。
降幡一旦出,野多守义贤。长溪谢咨议,晞发投林泉。
语水卫居士,行洁比白莲。岂无开济念,分定不容权。
冰雪严寒后,景象非犹前。凡卉趋新艳,松筠独超然。
移垤知君尊,分衙识王先。况负气丈夫,屋社忘其天。
不见陶栗里,只纪甲子年。寄情酒盏底,酣畅壮心镌。
旷世而相感,事异节同全。息影疑肥遁,孤怀谁与宣。
陆沈古不乏,箕山颍水边。大器击以授,弃之如腥膻。
遭际昌明会,经纶不与焉。富渚垂钓叟,千载可比肩。
欲概忠贞士,风格尚相悬。太息终南高,何为捷径缘。
云云争藉口,且觅买山钱。
西湖佳胜播馀杭,一到千金未易偿。避俗不趍公府畔,怀贤先扣隐居旁。
清狂冒雨登黄鹤,沉醉临风卧紫阳。行李独携诗数首,归来都诧少年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