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夜,指旧历正月十五夜,又称元宵节。我国素有元宵赏灯的风俗。崔液组诗《上元夜》七绝,共六首。描写当时京城长安元宵赏灯的繁华景象。据刘肃《大唐新语》记载:“神龙(唐中宗年号,公元705—707年)之际,京城正月望日(即十五),盛饰灯影之会,金吾弛禁,特许夜行。贵族戚属及下隶工贾,无不夜游。车马喧阗,人不得顾。王、主之家,马上作乐,以相竞夸。文士皆赋诗一章,以记其事。作者数百人,唯中书侍郎苏味道、吏部员外郎郭利贞(苏、郭之作皆五律)、殿中侍御史崔液为绝唱。”这是崔液所作赏灯诗六首中的第一首。
“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玉漏银壶”,计时的器具,古代以漏刻之法计时,具体方法是用铜壶盛水,壶底打通一小孔,壶中立刻度箭,壶中的水逐渐减少,箭上的度数就依次显露,就可按度计时,击鼓报更。元宵夜尽管解除了宵禁,但长安城的钟鼓楼上,仍旧按时报更;人们听了,都嫌时间过得太快,怕不能玩得尽兴,于是说:滴漏箭壶,你不要这样一声比一声紧地催促呀,也不要过得那么快,今夜的城门要一直开到天亮呢!上句写出了人们“欢娱苦日短”的感慨,下句是说在此太平盛世,应该通宵尽兴。吃过晚饭,打扮一新的人们,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迫不及待地早早走出家门,三五成群相邀着、呼唤着、嬉笑着,涌出巷口,融入大街,汇进似潮喧闹欢腾的人流。人们兴高采烈地燃放烟花爆竹,挥舞狮子龙灯,观赏绚丽多彩的灯火,评论着、嬉戏着、赞叹着。越看越高兴,越玩越兴奋,“莫相催”衬托出气氛之热烈,景色之迷人、“彻明开”既写出了元宵节通宵达旦闹花灯时间和程度,又写出了人们高涨而持续的勃勃兴致。
后面接着连用两个问句:“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谁家”、“何处”,实际是指家家、人人说明万人空巷的盛况。这包括了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形形色色的各类人。因而,“谁家”“何处”这四字包涵的内容实在太多,它把人声鼎沸、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火闪烁,繁华似锦的京城元宵夜景一语道尽。连用两个诘句,不仅将盛景迷人,令人不得不往的意思表达得灵活传神,而且给人以无限回味的余地,言有尽而意无穷。
楼头新月斗弓弯,楼外青山对客闲。深夜忽然思往事,梦随孤鹤绕云间。
白面骊驹汗血乾,风鬃倚树玉蹄攒。谁人为制青丝络,骑出横门万众看。
一别音客两渺茫,不归西土定仙乡。生前枉绾同心结,死后难寻入梦香。
石冢寒蛩迷乱草,墓门啼鹧苦哀杨。归来笑语人何在,寂寞灯前意转伤。
君不见,铜雀台,漳河水上高崔嵬。台倾铜雀亦飞云,绕树乌鹊声何哀。
又不见,铜鸭炉,漳河水底埋泥污。河清铜鸭忽飞出,含风迷迭芳纷敷。
琐琐升沈何足感,凭吊兴亡一俯仰。横槊诗悲铁已销,临江酒冷波犹荡。
停车河畔草青青,渔梁打网鸳鸯惊。孤鹜齐飞霞外见,夫渠摹写水中明。
魏王小印镌炉腹,浪战沙磨斑未駮。玉凫几辈入西陵,铜雀何年起东阁。
绣褥横陈六尺床,睡依冰井夜生凉。双掩翠衿衔笃耨,偶拖红袖惹都梁。
对酒当歌凫胫短,铜盘露冷华林苑。一朝炉柄付他人,金凤银鹅各分散。
剩有龙涎换夕熏,邺宫余烬此中存。伤心戏鸭人何处,回首分香火不温。
瓦砚隆隆磨未了,薰笼扶出金衣鸟。奸雄遗臭物自芳,器惟求旧炉堪宝。
搜罗彝鼎共铺陈,爱古钟情迈等伦。多少铜驼埋没尽,洛阳门外更何人。
功成作乐兮帝力则那,乐正崇德兮雅颂则多,云门之典兮大吕之歌,金石节奏兮丝竹骈罗,天地已正兮神人以和,两阶舞羽兮三边止戈,击壤鼓腹兮不识其他。
客有献成功之颂,九重深兮其若何!
列宿瞻郎位,封章达九天。谠言铭座右,劲节仰前贤。
廉吏惟知法,清官不爱钱。冰心饶铁笔,绝似柳诚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