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禹锡一样,苏轼也历经贬谪,在一肚子不合时宜的心境中度过人生的大半光阴。不过写作此诗的嘉祐四年(1059),苏轼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士,两年前刚以21岁的年龄老为进士。本年冬苏轼侍父入京,途经忠州南宾县(今四川丰都),看到这个与屈原毫无关系的地方竟建有一座屈原塔,惊异之余便写下了上面这首五言古诗。诗分三段:前八句写端午节投粽子、赛龙舟习俗与屈原的关系,次八句推测屈原塔的来历,末八句赞美屈原不苟求富贵而追求理想的节操。
相比楚地民俗来,更触动苏轼的是屈原那深入人心的精神品格,因此他不是在纪实性的叙写中展开作品,而是付之以精神史的追溯。投饭和竞渡不是呈现为娱乐化的热闹的民俗场景,而是祭祀与追怀的真正仪式,伴有“悲”、“哽咽”、“哀叫”等强烈的情绪活动。作者一再用反衬的笔法来强化议论的力度,如屈原赴死之决绝与世人眷怀之不绝,如事之无凭与人情之殷切,富贵之短暂与声名之无穷,世人之澌灭与屈原之不朽,最终以“大夫知此理,所以持死节”一联贯之,屈原持志之高洁与自己的无限景仰之情,都不待言而自喻。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首诗就像是一个预言,宣示了作者未来的志节和对人生道路的选择。后来苏轼毕生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和生活理想,身处逆境而不妥协苟合,同时保持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始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珠襦适足贾身祸,金椀传闻落世閒。惭愧汉文遗治命,瓦棺深葬霸陵山。
幻境依空立,初不在营构。譬如空中花,过眼安得久。
上人清虚室,置之无何有。心超三观妙,离净复离垢。
英英玉生辉,况值越之昼。前身乃雪峰,后身应雪窦。
夜闻落叶声,滕六肆驰骤。朔风号枯桑,猛若狮子吼。
炉头懒残芋,邀我速相就。我本有发僧,俗缘嗟逗遛。
昔也求一玄,今焉白自守。寥寥入无声,寂寂破诸漏。
兹聆阳春曲,一洗平生疚。载歌白战诗,千军当却走。
东西华门血没腕,湘东一目倚柱观。掘尾狗子何太狂,斗盐置腹免肉烂。
江南老公自贻患,晋阳小儿知合变。亡猿贾祸及林木,朱异纳金萧傅谏。
闭桁反袍临贺王,可怜羊侃来酣战。王谢门高良非偶,溧阳何意持红线。
净居索蜜雀鷇空,永福赍咨泪如霰。三度舍身此日休,百万为鱼悲淮甸。
毒螫满怀将自毙,况复一门亲戚叛。得失自我真何恨,盛衰过眼惊飞电。
台城蔓草积悲凉,野老荷锄耕废殿。钟山惨淡昏云烟,湖水黏天叫秋雁。
忆昔空函定上流,何来跛贼覆金瓯。天命暂归陈都督,终见王韶镇蒋州。
一棹延缘溯远汀,东风吹面酒初醒。涨平草色沿堤绿,雨过山光绕郭青。
别墅遥通多废埭,野桃才放映茅亭。桑阴日暖将成幄,想见幽人户昼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