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元宵观灯戏友感怀之佳作,突出中年情怀与往昔的不同,抒写自己中年气衰、叹世事沧桑,和对友人和美夫妻生活的羡慕及自己生活的愁苦。上片写元宵夜晚灯火通明、锣鼓声不决的繁盛景象,景象不改,而自己则已入中年,情味自别,虽旷达如陈敬叟者亦不可免,衬托了作者自己的孤独。“繁灯”两句概说元夕灯光赛过明月,概括了元夕的繁盛,第一句写灯光之多与明亮,第二句写人们彻夜狂欢。形声兼备,概括力极强。三、四句写“物色”依旧,而人近中年,不觉感慨系之,颇有悲凉之感。
下片换头转写闺情,悬想陈敬叟之妻在家画眉拜月,盼夫早归,而陈敬叟却留滞临安,当夜阑人静之时,亦不免愁肠渐生。题中云“戏”,便是指调侃友人夫妻恩爱,反衬自己的寂寞,暗寓着羡慕之情。结尾两句与开头两句相呼应,强化了主题,点出主旨:欢乐时,人们可暂时忘却忧伤,但当欢乐过后,孤寂之感便会重新萦绕心头,突出自己忧愁的心绪,昭示出盛筵必散的哲理,有感伤之味。一个“渐”字,慢慢道出作者委曲幽怨之情。全词层次分明,有真实的人生体验,含蓄有余味。
真妄非二途,愚智各有适。同此闻见中,心目异喧寂。
西郊亦人境,静者得幽僻。交错引翠条,萧疏布林石。
春事满高窗,鸟声在檐隙。悠然古招提,旷若新开辟。
嘉招及令序,竟日随飞锡。论诗陋休远,析理兼玄易。
既丧我于吾,焉知主为客。欲别闻清钟,溪山暮云碧。
火云赤日蒸虫虫,终朝兀坐红炉中。煅不熟兮炼不死,头颅铁硬心胆雄。
我欲翻身入水府,援枹椎破龙宫鼓。蛟鼍无数横空江,胡为不助天公雨。
中田苗槁心忉忉,到处山村勤桔槔。面皮漆黑背皮脱,朱门谁悯农夫劳。
雩坛纷纷竞禳祀,禁止腥臊私上市。腐儒穷年咬菜根,官家破戒盘登鲤。
石田未获愁催租,优诏前年曾免逋。我家有租赦不到,仓箱空乏啼妻孥。
埋头祇知守章句,朝不能保遑计暮。空教经籍填心胸,生涯一样书中蠹。
自古恒心惟士能,凶荒恐与前相仍。此日沛然甘雨下,此时立看新谷登。
洁白荷花绕水阁,漫召宾僚恣欢乐。无事当先天下忧,十万苍生命寄托。
昔迹洙泗,亦涉其流。涉流潺湲,不以济舟。岂彼流水,不以济舟。
漪彼流水,不以济舟。万里清流,万古安流。会海共壑,区宇扶浮。
昔迹洙泗,亦问其源。其源脉脉,其悠渊渊。岂彼造次,是可问津。
浴彼洙水,既浴我尘。浴彼泗水,复浴我尘。尘斯浴矣,敢云问津。
饮彼洙水,既洗我心。饮彼泗水,亦洗我心。我心则洗矣,敢云问津。
昔迹洙泗,亦瞻孔林。维桧斯茂,维柏斯森。猗彼桧根,今几千春。
猗彼柏阴,今几千春。瞻彼桧矣,天露为之溉。瞻彼柏矣,天露为之泽。
粤桧与柏,实天生德。泽彼桧柏,万世之阴。勿剪桧柏,万世之心。
昔迹洙泗,亦望岱宗。万仞其遥,万仞其崇。眇予小子,南荒之弃。
望山斯登,望流斯溯。矧伊岱宗,四岳所视。彼何人斯,允怀岱宗。
彼何人斯,同陟岱宗。瞻彼岱宗之人兮,悠悠我心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