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翻成大隐媒,终南捷径近蓬莱。君家草堂独萧洒,半占峰南松际开。
草堂松际秋声里,四壁清晖映乌几。卷幔朝眠日出高,野鹤孤云祗如此。
孤云野鹤澹忘形,嬴得丘园养性灵。飞腾未应郎官宿,嘉遁犹当处士星。
吟诗作画多閒放,心迹悠悠古人上。玩宇天空豁远怀,啸台夜雪闻清响。
王门记室旧交情,国子先生若弟兄。清时共逐鹓鸾去,白首谁同鸥鹭盟。
顾余别是沧浪客,蓬荜相逢即相得。对酒龙门月色秋,放歌鸡屿潮头白。
壶丘仙墨思纷纷,千里神交寄树云。坐卧草堂时见画,知君不羡北山文。
夜堂听伎。正绛帐花垂,玉炉香细。莲炬光中,两两舞裙拖地。
忽来金雀鸦鬟小,算才堪、琐儿年纪。栏边歌缓,油车暗里。
翻然而至。
便手把、金樽徐递。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病起迟来问取,小名尚未。
风流京兆偏怜惜,道延年、女第如是。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苏公昔在宋盛时,文采才名动天地。暮年筑居才沧浪,草圣相传世尤贵。
积书为林墨为池,长歌散发鬓如丝。风流百岁不泯灭,及此士论无磷淄。
忆昔尝为吴下客,刺船携酒访陈迹。却思重游不可得,临风悽然念畴昔。
山空行迹少,乘兴集岩扉。一径堆黄叶,孤烟出翠微。
心皈惠远社,身著老莱衣。未得从兹住,时闻悔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