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抒发壮志难酬,抛却浮名、填词传恨的苦衷。词的开端:“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这是说,词人的性格,本来是豪爽刚毅的,与豪侠结友,佩剑自随,想建立一番事业,但事与愿违,处处碰壁,洒尽涕泪而已。接着写“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几曾围、燕钗蝉鬓。”在其词集中,虽有一些艳词,不过是空中传恨而已,并不曾在青楼歌馆,留连声色。但强调其空中恨的词只有“一半”,而另“一半”也许并非空中传恨,所以用词甚妙。
下片揭示其词学宗旨和落拓失意的情怀。换头写“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声、玉田差近。”词人认为秦少游之词,偏于柔婉;黄山谷之词,偏于奇崛。他对张玉田崇尚清空,乃奉为圭臬,认为己词之风格,与玉田接近。接着写“落拓江湖,且分付、歌筵红粉。料封侯、白头无分。”这几句是照应开头,壮志未酬,垂暮之年,封侯无分,只好“老去填词”,落拓江湖而已。这与辛弃疾“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捏英雄泪”之句,用意相同。英雄失志的悲哀与无可奈何的愁绪,跃然纸上。这种结语,又与开端互相映照,显得结构谨严。
这首词以自述式的描写,活画出一个失意丈夫形象,他因大志难酬而调怅唏嘘,只好舞弄文墨,借填词来写其怅恨,以声色来消其心中块垒。词人意兴颓丧,且又笔致冷隽,使全词笼罩着一片灰暗凄切的消极情调。然柔中有骨,字行间仍使人感受到作为一个词人的主人公不懈努力的精神。壮志既不成,干脆愤而填词,以遣情怀,这正是词中所着力表现的题旨。这首词尽管用典良多,却给读者以自然浑成感,毫无琐屑堆砌之病。
故园别后有馀念,旧记重看无限情。山倚日中支暑气,水从云外落秋声。
向前世务心犹壮,忆昔溪居眼自明。携手逸民今在否,杯茶谁与话平生。
不念建德游,枉作心奋飞。一溺狂泉饮,坐受人所悲。
吾乐有馀地,醉乡真可依。酹觞初问涂,嗽醪便知归。
弃置近药裹,改弦计扶衰。欢趣固自若,谁谓志愿违。
独把重阳酒,西风白雁回。江南菊花早,应傍美人开。
璆山不断吴天碧,词客开林似安石。长荡千家曲隑青,高楼一片五云白。
蒲溪兰坂槿为援,月榭风轩桂是尊。已见吹箫迎竹浦,更逢移艇问花源。
万花拥袂何葱茜,几曲歌喉递流啭。坐满佳宾北海欢,歌邀群从西池宴。
江陵幼妇竹枝词,清溪小姑桃叶诗。谢公雅善洛生咏,胜在东山游乐时。
东山岂必终焉志,辟书四十膺朝寄。看君长笑向西林,我诗更续琅琊记。
撚须索句兴怀孤,信手围棋著数粗。病酒风情愁后减,惜花春梦老来无。
倚低篷三尺,半生南北,似溪渔惯。甚当年偏喜问津,近来踪迹都倦。
秋衣乍典。休辜负酒家新幔。总难消得,此际闲情,且洗研惊鸥,折苇呼雁。
乱峰青过,又镜渌层层,落霞渐远。斜阳澹茗烟和梦,愁人正抛书卷。
流莺细啭。只认做江春才换。睡起却是,柔橹声中,有翠裙双语,白沙枫岸。
高山如梯空,突兀露脊背。下临小坡阜,波涛浩破碎。
姽婳多余妍,奇怪或分外。青苍虽一气,俯仰各殊态。
攀萝陟层巅,跨险入幽霭。天工信好事,乘酣作狡狯。
当其抒壮藻,往往得奇概。上有幽人居,似保清净退。
偃月作岩屏,裁云出松盖。颇疑苏门徒,青眼非我辈。
余亦栖迟人,清辉澹相对。逍遥久忘归,终焉谢尘壒。
剑佩青霄近,峰峦翠阁重。花明金幄月,香度玉楼风。
拜舞诸蕃集,欢娱万国同。遥闻歌吹发,五色庆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