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急流光,天生薄命,有泪如潮。勉为欢谑,到底总无聊。欲谱频年离恨,言已尽、恨未曾消。凭谁把,一天愁绪,按出琼箫。
往事水迢迢,窗前月、几番空照魂销。旧欢新梦,雁齿小红桥。最是烧灯时候,宜春髻、酒暖蒲萄。凄凉煞,五枝青玉,风雨飘飘。
两峰夹天高,一水绕山麓。鸟道盘山腰,下临千仞谷。
仰视寸草青,千章罗巨木。转峡泻哀湍,惊雷裂坤轴。
日月所隐庇,光景不到目。道险当舍车,重趼摩两足。
不知谁凿空,穿穴入山腹。平生蜀道难,耳目闻见熟。
兹山亦尤物,初未挂史牍。了知天宇间,万险自重复。
穷人重锱铢,凌冒取危辱。岁晏霜雪多,归途戒当速。
月为太阴精,石亦月之类。月常寄孕于石中,事理如此何足异。
天地始分判,日月各一物。既名物乃入形器,安有形器不消没。
况此日与月,晓夜东西走。珠流璧转无暂停,岂与天地同长久。
其为劳苦世共知,惟是月有生死时。既然须常换新者,人但不见神所为。
日须天上生,月必地中产。君不见虢州朱阳县之山谷间,才成未就知何限。
石有不才者,往往其卵毈。灵媪弃置不复惜,任人取去为珍玩。
佳者留之待天取,藏满库楼千万许。彦瞻博物天下称更无,定不以予之说为寱语。
予恐世人不知嵩丘岩洞中,中有八万二千修月户。
其人所食尽玉屑,昔有王生见之满襆提斤斧。应是当年灵鹫山,直自天竺飞落西湖前。
其上有石妊月月已满,此人朅来就彼剜剔归上天。
所以此石拆?不复合,至今神胞所附之处其痕圆。
抛掷道傍凡几岁,风刷雨淋尘土秽。子平一见初动心,辇致东斋自摩洗。
更选他山相拥列,就中独尔一峰最奇绝。每至瑶魄流光下照时,玉柱横攲无少缺。
子平谓我同所嗜,万里书之特相寄。邀我为诗我岂能,窗前累日临空纸。
遥想岩前宝穴通,玉蟾从此去无踪。请君为我细书字于侧,名为月母峰。
酷爱春如蜂蝶迷,还忧青帝学班师。愁城恨垒挨排到,酒约花期赌当迟。
端负江湖归去棹,最关桃李别来枝。松丸暖动蟾蝫滴,消杀风光盍付诗。
薄雾不成雨,霁景明朝晖。行行准芳塍,麦老豆荚肥。
传闻竹深处,有士开禅扉。岂惟竹径深,水绕山亦围。
竹深不见天,零露午未晞。此中得延伫,日暮应忘归。
何必定入门,妙理悟者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