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上阕“雄跨洞庭野,楚望古湘州。何王台殿,危基百尺自西刘”四句,气势不凡,雄浑卓绝。“雄跨”一词,表现了定王台的雄奇地形。“危基百尺”则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了定王台的壮丽。接下来三句以想象的手法接入历史的画面。想当年西汉国力强盛,定王台阁周围遍布如云铁骑,祭祀的音乐响彻云霄。然而,这些都已经是历史陈迹。“屈指几经秋”将作者的思绪从壮丽的历史收回到严酷的现实。 ’“叹息繁华地,兴废两悠悠”定王台再壮丽,到作者登临的时候,已经残破不堪。回想往昔的繁华,今日的颓墙败瓦,作者不禁慨然,感叹人事的兴衰废替。联系到作者所处的时代,当时的南宋政府偏安一隅,面对金国的威胁无力反击,将大好河山拱手相送,这也是引发作者喟叹的一个情绪基点。所以词中的兴替之感超越了普通诗文中抽象的今昔之悲,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下阕“登临处,乔木老,大江流”三句点题,叙说登临之事。古人登高作赋,喜欢大肆铺陈的居多,但在这里,作者仅以极其简略的手法白描眼前所见:乔木老,大江流。作者并没有放纵自己的情绪,但这种沉默中却蕴涵着更加深沉的悲痛。作者跟同时代的复国志士一样,满怀报国之心,但让人痛苦的是,“书生报国无地,空白九分头”。岁月蹉跎,功业未就,空白了少年头“,一夜寒生关塞,万里云埋陵阙,耿耿恨难休”,其中“关塞”是征战的偏远地段,“陵阙”是北宋宗庙祖坟所在,从前都是作者心底事,但现在离他越来越远了,“万里”一词,写出了这种虚无辽远的感觉。因为报国无门,作者永远不能在关塞为国尽忠,永远也无法收复北宋宗室的陵墓。这种无奈和遗憾,使他的“恨”意难休。“徙倚霜风里,落日伴人愁”,报国无门,年华苍老,词人无可奈何,只能以一副独立寒秋、天涯孤影的悲凉画面结束。其中的“伴”字写尽词人的落寞和孤独,因为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和他并肩作战,只得和无情的夕阳相伴,在苍茫暮色中自怨自艾。词结尾仍收回到定王台上,结构十分紧凑,并以景寓情,饶有余韵。最后点出一个“愁”字,并不表示消沉、绝望,而是英雄洒泪。慷慨生哀,与全词悲壮的格调完全统一。
这首词画面壮阔雄浑,音调苍凉激楚,充溢着强烈的爱国情感,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一岁连膺四命书,衣冠庆美近时无。绵长本自天资厚,凭藉由来地势孤。
襆被昔高兰省去,彯缨今喜棘班趋。立言制行俱忠孝,岂愧堂堂七尺躯。
昆崙东分一枝浑,奔蹴砥柱经龙门。羲皇受图抚上古,神禹治水开中原。
三灵实扶艺祖业,万国共仰东都尊。群儿撞坏吁可叹,顾使残虏今游魂。
因君试求出师路,孟津白马应如故。不须更议系河桥,北风正可乘冰渡。
颇闻卢龙已数尽,复道飞狐合屯戍。辕门倘驻拂云祠,烽火应过明妃墓。
君归解鞍藉芳草,细谈塞北忘予老。读书饮酒待贼平,万丈参旗方下扫。
春梦薄于酒,一醉已千秋。为花起舞回雪,花下玉尊愁。
却笑髯仙多事,赢得人间香火,歌咏又苏州。旧会几人在,残槁落沧洲。
弄腰篴,怀蜀客,被紫裘。十年墨泪,题处双塔白云留。
欲唱大江东去,又恐琵琶拨断,风月不分忧。待把寒梅荐,长啸上西楼。
一卧山中人事毕,重新细碎学威仪。休将白眼看林鸟,屡系长衣接涧麋。
才话入城心便小,尝教伴雪礼何知。由来分卫存深意,古佛遗模苦莫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