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庵小阁名曰“卮言”,作此词以嘲之。
卮酒向人时,和气先倾倒。最要然然可可,卮事称好。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
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
开篇两句,辛弃疾将人比作酒器,形象生动地描绘出那些见风使舵、阿谀奉承之人的可笑姿态。一个“先”字将官场小人低眉顺目,争先恐后吹捧的动作充分表现出来。接下来两句,词人进一步从语言上进行描写官员们笑眯眯,点头哈腰,顺从统治者,凡事都说“好、好、好”的谄媚之态。
“滑稽坐上,更对鸱夷笑。”这两句描绘出腐败官场上人们应酬中相互吹捧、言谈虚情假意的场面。“寒与热,总随人,甘国老。”词人在此用来指那些没有原则,一味跟从,和稀泥的人。
下阕开头中的少年指词人自己。史书记载,辛弃疾二十二岁就在抗金前线冲阵杀敌,可称少年英雄,但因其为人正直,不善奉承而遭人排挤,正如其说的“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会巧。”在官场中要顺从、虚伪才能讨得君主的欢心,这个道理,“我”现在才明白,但是要效仿这些人,“我”却正好不擅长。词人此处的自嘲和上文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词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洁身自好的高尚品格。
结尾三句中,词人以幽默的笔调调侃:看他们那些得宠的人,都是像学舌鸟一样会唯命是从,攀附权势。
辛弃疾用诙谐的口吻描述了一场“物”的狂欢,这些物都有着南宋官场得宠之人相似的特质:随人俯仰、圆滑虚伪、碌碌无为。当时南宋正处于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之时,可朝廷却只一味偏安,宠信小人。词人正是通过揭露当时朝廷官员的丑恶嘴脸来反衬自己的正直和有为,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不到重用,因而内心充满悲痛与不甘。
福慧双修竺落宫,玉楼人去锦屏空。翩翩独立人间世,赢得香名饮粤中。
天怜误认晚晴时,立尽斜阳欲去迟。碧榭朱栏成永忆,金风玉露最相知。
无心采佩援琴操,终古芳香托楚辞。休问中情荃察否,向来恩怨总迷离。
西芹女儿茜裙衣,插花来迎官长妻。低头拜跪多礼数,言语不通如鸟啼。
群鸦飞尽月黄昏,不见人来共酒樽。坐久隔墙闻犬吠,桂花香里又开门。
黑风吹角孤城里,万灶尘生烟不起。白头祖母骨相随,天入荒山夜如水。
惜哉奔子脩程促,泪堕人间抱关录。游魂归省父何之,旅殡孤村春草绿。
当年煮字嗟无术,商声写入山阳笛。馀音似和祁孔宾,又似饭牛歌宁戚。
萧萧霜叶吟边落,有弟零丁此漂泊。秋风无地赋招魂,明日城东问归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