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海道南部流入一体奇异宝器,它被浇铸得圆圆如同柳编“栲栳”。琉璃曾也流入昆仑岛,如同索取华山产的玉女盆那样珍贵。
深红色的州地,有位王仲翁老人,他能活一百岁,很顽强一下死不了。口大如门,一阵黄酒迅快、轻易地下肚了。
减字木兰花: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名,又名减兰。
奇宝:指大琉璃杯。
栲栳(kǎo lǎo):用柳条编成的盛物器具,亦称笆斗,类圆筐。这里形容琉璃杯圆大如笆斗。
昆仑:西王母所居神山。
玉女盆:仙女洗头之盆。亦以形容大琉璃杯。
绛(jiàng)州:今山西新绛县。
“百岁”句:指王仲翁,长寿至一百零三岁。推不倒,不倒翁意,谓长寿。
海口如门:夸张王仲翁口长得大。
一派黄流:犹言一条黄河,此为形容王仲翁饮酒之豪状。
词的上片,描叙以珍贵的酒器敬劝王仲翁酒,突出友情重于‘‘琉璃”。“海南奇宝,铸出团团如栲栳”,特写琉璃酒器的奇、贵、精、大。“奇”在于它五光十色:赤、白、黑、黄、青、绿、缥、绀、红、紫;“贵”在于它是从海的南部传来的“宝”物;“精”在于它系以液态非金属材料浇“铸”而成的;“大”在于它形异团团,大如“栲栳”。奇贵精大综合体现了“琉璃”酒杯所含的份量,即具有较高的美学欣赏价值和礼仪象征性价值。词人重于友谊和真情可见一斑。“曾到昆仑,乞得山头玉女盆”,又进一层地渲染东坡对王仲翁的珍贵友情。这种酒杯曾经海上丝绸之路流人昆仑岛,将海外和海内连成一片,它的意义不亚于从华山索取明星玉女的洗头盆那样珍重。东坡将自己与王仲翁置身于仙境中,仙山上,浴仙盆,玉女间,服玉浆,生活够理想化、浪漫化了。尤其盆水“碧绿澄沏”可谓他们友情纯洁的象征。从上可以窥见词人晚年仍向往着复朝的美好前景。
词的下片,以因果之笔,描绘王仲翁狂饮之雄姿,从而进一步祝愿王健康长寿。“绛州王老,百岁痴顽推不倒”,人贵养身有道。深红色的儋州土地是荒漠贫瘠的典型表现。竟然出现了百岁老人王仲翁。他的养身之道在于“痴”和“顽”,即不问世事和苦练身体。于是他筋骨强壮,无论什么去颠仆他、推搡他,他是巍然而不倒的。这是极为可贵的财富,词人或许从中获得比“琉璃”杯还珍贵的教益。“海口如门,一派黄流已电奔”,王仲翁的狂饮雄风令人生畏。正因为他“痴顽推不倒”,所以他才有“海口”般的酒量,“门”窗般的胆量,“黄流”下肚如同“电奔”,且是“一派”,好一个“一派黄流”的老年狂,但愿王仲翁永葆青春,健康长寿。“海口”、“门”、“派”和“电奔”四个比喻夸张词,巧妙组合,一幅《老翁狂饮图》栩栩如生地呈现于读者面前,令人产生轻松、痛快之感。词人语言艺术的魅力就在于此。
全词,截取劝酒时出现的两个镜头,一是大琉璃酒杯,一是王仲翁狂欢,侧面反映了词人与朋友的友谊和真情是何种的珍贵与纯洁。大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从词轻快、诙谐、戏谑的语调中,摸到了词人此时醉以忘神、乐而忘忧、旷达天真心灵的脉搏。
宋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四月,东坡仍在儋州贬所,年65岁,为了更好安排晚年时光,常常深入民间,采风问俗,交朋结友,抒怀言志。在访问饮宴地方官王仲翁时,发觉王非常健康,异常兴奋,谐作此词以祝愿之。
蛮字墙儿,冰纹槅子,谢娘三径。乌龙怕睡,吠煞翠梧桐影。
蔚蓝天、一派雁程,年年耽误萧关信。又栖鸦闹过,谁家玉笛,叫西楼暝。
愁听。商飙劲。便黑了一灯,唤人谁应。银鸭娇憨,还泥薰笼偎并。
卸蜜簪、划月阑干,峭寒陡觉秋夜丙。伴黄花、且熨红绵,冬釭应倍冷。
同气吾三人,我更长于客。咄嗟五年馀,聚日不踰百。
亲舍成逆旅,宾馆如安宅。无事日自扰,狂奔究谁迫。
功名是何物,坐使骨肉拆。荣利已薰心,别离尤动魄。
强颜向他族,无乃非良策。心惊梁里涧,感切怀远驿。
何似常对床,联吟风雨夕。
甚矣吾衰,谁画出、秋风蒲柳。须信道、相君之面,不过村叟。
车盖鼓吹今梦觉,空山晏坐搔童首。问何人、不着鵔鸃冠,惟君否。
且避暑,频挥手。谨谢客,休开口。只先生生日,归而谋妇。
半臂才更一斗面,百钱恰买三升酒。对此君、烂醉仰天眠,看苍狗。
季夏当炎熇,时雨集行潦。宛宛晴莺鸣,空埃净于扫。
子来未几日,告归一何早。爱子闽山秀,襟宇清皓皓。
诗书出桥门,瑞玉出文缫。峨峨天官属,最绩屡书考。
子家贤伯兄,勋庸四朝老。所重同气良,相见心倾倒。
连床夜听雨,方兹豁离抱。晨起复暌违,中怀增懆懆。
我亦惇同宗,交情久逾好。聚合焉可常,仳别未足道。
敬身誉所兴,崇饮匪自保。相期南山柏,苍翠拂穹昊。
驾言康寿殿中来,排备凉亭与月台。此去天中才半月,从今日日要花开。
清真去边幅,明白倾底里。枳棘见鸾凰,十倍跫然喜。
白日光天兮无不曜。江左一隅独未照。愿从圣明兮登衡会。万国驰诚混内外。
云雷大振兮天门辟。率土来宾一正历。舜舞干戚兮天下归。文德远被莫不思。
皇风一鼓兮九地匝。戴日依天清六合。遵彼汝坟兮昔化贞。未若今日道风明。
文王政教兮晖江沼。宁如大化光四表。
风高扫炎瘴,猿啸破昏昧。圣学醒群蒙,触景与心会。
我思住山中,伊谁致芳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