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才到花时候,风雨成旬。不肯开晴,误却寻花陌上人。
今朝报道天晴也,花已成尘。寄语花神,何似当初莫做春。
①成旬:一作“经旬”,即连续下雨十来天。
②“做春”句:是说当初还不如不要做春。
“年年才到花时候,风雨成旬”,作者本来要写这年寻花被误,可是一开始用的是一个含量更大的句子,这样子不仅能罩得住全篇,而且使题旨得到更广泛的扩充。“不肯开晴”语意和“风雨成旬”略同。不过这不是多余的重复,因为如果只是“风雨成旬”,那么那些痴情的惜花者也许会想:总该有一刻的天晴吧,只要乘这个机会看上一眼春花,也就不枉度此春!看那“误却寻花陌上人”的人或者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明知“风雨成旬”,为什么还要寻花陌上呢?而正是因为有了“不肯开晴”,“误却”二字才更见份量。
但是,词篇也不是顺着一个方向发展下去的。过片的“今朝报道天晴也”就忽如绝路逢生,然而紧接着又一个转折:“花已成尘”!上片说“误却”,总还是误了当日仍有下一日的希望。而此时一个“尘”字已经把花事说到了头,因此对寻花人来说,剩下的便只有懊丧与绝望。“寄语花神,何似当初莫做春”是作者的怨怼语,也是痴想。这种痴,正说明了他的情深;而这种至情寄托着作者对社会人生的感喟,词中埋怨花开不得其时,也蕴含了作者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感慨。
慈云岭下拜郊台,表里湖山绣画开。十载西风动禾黍,行人休忆翠华来。
登岩出嚣尘,入谷媚泉石。悠然惬幽趣,不觉几朝夕。
高寻倦冢顶,旧赏叹陈迹。仰惭仙人杖,俯愧谢公屐。
昨日吾弟来,勇往意无斁。今晨蓐食罢,千仞一咫尺。
心期未究竟,眼界已开辟。浮野众麓青,萦云两川白。
须臾互吞吐,变化已今昔。旷若尘虑空,悲哉人境窄。
平生有孤念,万里思矫翮。感此复冲然,胡为尚形役。
中人千金产,得地才几亩。商量辟草庐,当度力可否。
所期绝尘缘,差足娱皓首。高低成楼台,屈曲通户牖。
凿沼引流泉,编篱植花柳。将毋愚公愚,贻笑曲河叟。
君看百年物,何人能世守。平泉醒酒石,旋落监军手。
晋公绿野堂,终为张相有。人生贵行乐,奚遑恤其后。
笑我戒诸儿,有基当立久。
秀柏留阴绿,芳梅蘸影斜。溜檐冰结玉,装树雪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