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出亡的康有为、梁启超在逃亡中投宿时能像张俭一样受到人们的保护。希望战友们能如杜根一样忍死待机完成变法维新的大业。
我自仰天大笑,慷慨赴死,因为去者和留者肝胆相照、光明磊落,有如昆仑山一样的雄伟气魄。
望门投止:望门投宿。张俭:东汉末年高平人,因弹劾宦官侯览,被反诬“结党”,被迫逃亡,在逃亡中凡接纳其投宿的人家,均不畏牵连,乐于接待。事见《后汉书·张俭传》。
忍死:装死。须臾:不长的时间。杜根:东汉末年定陵人,汉安帝时邓太后摄政、宦官专权,其上书要求太后还政,太后大怒,命人以袋装之而摔死,行刑者慕杜根为人,不用力,欲待其出宫而释之。太后疑,派人查之,见杜根眼中生蛆,乃信其死。杜根终得以脱。事见《后汉书·杜根传》。
横刀:屠刀,意谓就义。
两昆仑:有两种说法,其一是指康有为和浏阳侠客大刀王五;其二为“去”指康有为(按:康有为在戊戌政变前潜逃出京,后逃往日本),“留”指自己。
这首诗的前两句运用张俭和杜根的典故,揭露顽固派的狠毒,表达了对维新派人士的思念和期待。后两句抒发作者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雄心壮志。全诗表达了对避祸出亡的变法领袖的褒扬祝福,对阻挠变法的顽固势力的憎恶蔑视,同时也抒发了诗人愿为自己的理想而献身的壮烈情怀。
“望门投止思张俭止”这一句,是身处囹圄的谭嗣同记挂、牵念仓促出逃的康有为等人的安危,借典述怀。私心祈告:他们大概也会像张俭一样,得到拥护变法的人们的接纳和保护。
“忍死须臾待杜根”是用东汉诤臣义士的故事,微言大义。通过运用张俭的典故,以邓太后影射慈禧,事体如出一辙,既有对镇压变法志士残暴行径的痛斥,也有对变法者东山再起的深情希冀。这一句主要是说,戊戌维新运动虽然眼下遭到重创,但作为锐意除旧布新的志士仁人,应该志存高远,忍死求生。等待时机,以期再展宏图。
“我自横刀向天笑”是承接上两句而来:如若康、梁诸君能安然脱险,枕戈待旦,那么,我谭某区区一命岂足惜哉,自当从容地面对带血的屠刀,冲天大笑。“让魔鬼的宫殿在笑声中动摇”。对于死,诗人谭嗣同早有准备。当政变发生时,同志们曾再三苦劝他避居日本使馆,他断然拒绝,正是由于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才能处变不惊,视死如归。
“去留肝胆两昆仑”对于去留问题,谭嗣同有自己的定见。在政变的第二天,谭氏待捕不至,遂往日本使馆见梁启超,劝其东游日本。他说:“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今南海(康有为)之生死未可卜,程婴、杵臼、月照、西乡,吾与足下分任之。”他出于“道”(变法大业、国家利益),也出于“义”(君臣之义、同志之义),甘愿效法《赵氏孤儿》中的公孙杵臼和日本德川幕府末期月照和尚的好友西乡的行节,以个人的牺牲来成全心目中的神圣事业,以自己的挺身赴难来酬报光绪皇帝的知遇之恩。同时,他也期望自己的一腔热血能够惊觉苟且偷安的芸芸众生,激发起变法图强的革命狂澜。在他看来,这伟大的身后事业,就全靠出奔在逃的康、梁们的推动和领导。基于这种认知,他对分任去留两职的同仁同志,给予了崇高的肯定性评价:去者,留者。路途虽殊,目标则同,价值同高,正像昆仑山的两座奇峰一样,比肩并秀,各领千秋风骚。
全诗用典贴切精妙,出语铿锵顿挫,气势雄健迫人。诗中寄托深广,多处运用比喻手法,使胸中意气奈情的表达兼具含蓄特色。
公元1898年(光绪二十四年)是农历的戊戌年,是年六月,光绪皇帝实行变法,八月,谭嗣同奉诏进京,参预新政。九月中旬,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囚禁光绪帝,并开始大肆捕杀维新党人。9月21日,他与杨深秀、刘光第、康广仁、杨锐、林旭等五人同时被捕。这首诗即是他在狱中所作。
曹为娥姓氏,氏曹几千许。娥为曹氏女,女行千万夥。
娥游千百载,娥孝人谁伍?前或儗缇萦,月轮比萤火。
后或配朱娥,雷门持布鼓。肫肫孝娥仁,荆璞匪丸玞。
卓卓孝娥行,轰烈同雷斧。虽存绝妙词,莫写娥心腑。
究竟哀慕衷,可接姚江武。因悲世生女,缓急真无补。
抚摩鞠育恩,岂异娥家父。总角至娥年,醇驳难为数。
调铅难画眉,心望事豪府。父馀寸累资,迭妆恣缠裹。
父窘赔嫁奁,向隅泣受苦。顾耀绮罗颜,那管亲割股。
嫁后父有家,犹勤挈筐脯。嫁后父伶仃,怕见恰如虎。
种种佻达状,世态不如古。娥庙此女祷,娥神谅必吐。
愿娥弗受生,免蔑娥江浒。
寒崖绿染,石窦低于甔。极目总萧林,堆苍艳。更梅花作海,绽香雪、飘千点。
幽人巾自垫。趺坐苔阴,杳霭水明山店。
瑶翻碧滟,涧底泉澄湛。童子泼茶光,连幽簟。翠花瓷注茗,花沸乳、珠成绀。
风情何澹澹。乍展吴绫,回味略如橄榄。
武夷乱峰攒紫莲,丹房想在彩云边。分君一粟庖羲洞,閒弄明河抱月眠。
古寺白日丽,东风吹蹄轮。川红澹颜色,落砌痕犹新。
群贤会高座,送客兼送春。春既不我留,客复追红尘。
梅君都官裔,卓落洵绝伦。诗得敬亭秀,心焉愿卜邻。
今日离歌发,三叠为伤神。莺啼绿杨枝,蝶恋芳草茵。
长途远千里,橐囊仍羞贫。停鞭斜阳里,觅句应怀人。
归及宛溪绿,好寄双文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