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而花已开,诗人常有不逢时之叹,但此诗却加了一个“他日未开”;不管是未开或已谢,总会令人有些感慨。作者从“他日未开今日谢”,引申出“嘉辰长短是参差”的结论,自然能引发读者的共鸣。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类此的“参差”之事,实在很多,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有自怨自叹而已。
清代诗人袁枚有一首七绝:“桃花零落杳难寻,人为来迟惜不禁。我道此来迟更好,想花心比见花深。”(《湖上杂诗》)天下事,如能以此种心态处理,也许可以免却许多烦恼。但并非每一个人都能达到这种境界。一个人,在人生历程中,常会遇到此种参差之事,经历得多了,心理状态或有失平衡,于是乎,李商隐一来到樱桃树下,看到并非花芳正结之时,便陡然感到流莺舞蝶都在相欺了,这种心态,倒也是常有的。
李商隐好几首樱桃诗中的樱桃,是诗人嘲讽、讥诮的对象,这首诗中的樱桃,是诗人同情、叹惜的对象。纪昀把李商隐笔下的樱桃当成一个人,认为“集中屡咏樱桃,必有所为,亦可以意为之”。这样的理解,抹煞了这些樱桃诗在意象上的差异,混淆了其主旨。张采田不同意纪昀的意见:“纪氏能以意会,则于玉溪自不至于妄加攻击,但恐未然耳。托意遇合之作,所谓恨遭逢之迟暮也。必非艳情,与《嘲樱桃》诗不同,其座主李回贬湖时之深慨乎?”(《玉溪生年谱会笺》)
奉诏西游匹马迟,金陵山水帝王畿。乡书见雁休愁寄,官舍闻莺晓梦归。
白首桥头听夜漏,青云池馆醉春衣。遥怜璧水多麟凤,天子临雍世所稀。
幽兰一收馨,馀卉无足睨。今晨采樵子,贻我以数蕙。
风气固王谢,兄弟犹鲁卫。雨合打窗深,于余真得计。
百年诗礼姓氏扬,吾叔应期侠骨香。恬愉不染名利场,高怀岂羡青紫光。
宅旁名园似辟疆,乔松修竹开芝房。清池曲径窈窕廊,图书插架琴横床。
玄言清啸日载阳,烹鲜击肥佐舞觞。起颂祖德纷流芳,众宾满座月满堂。
双榆历历清溪庄,庄前泛波朱雀航。庄后穿林接混芒,先公手种松柏苍。
朱云上殿请尚方,传笏已随弓箭藏。百年耆旧似长康,勤斯堂上遗缥缃。
纵横万轴余丹黄,子孙守此应发祥。一老浩浩斟天浆,两弟翩翩双凤翔。
斑衣莱彩行跄跄,阿咸无才凑短章,愿绳祖武乐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