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宫,即唐大明宫。唐代宫城位于长安东北,而大明宫又位于宫城东北。兴庆宫在宫城东南角。公元735年(开元二十三年),从大明宫经兴庆宫,一直到城东南的风景区曲江,筑阁道相通。帝王后妃,可由阁道直达曲江。王维的这首七律,就是唐玄宗由阁道出游时在雨中春望赋诗的一首和作。所谓“应制”,指应皇帝之命而作。
“渭水自萦秦塞曲,黄山旧绕汉宫斜。”诗一开头就写出由阁道中向西北跳望所见的景象。首句写渭水曲折地流经秦地,次句指渭水边的黄山,盘旋在汉代黄山宫脚下。渭水、黄山和秦塞、汉宫,作为长安的陪衬和背景出现,不仅显得开阔,而且因为有“秦”、“汉”这样的词语,还增强了时空感。诗人驰骋笔力,描绘出这样广阔的大背景之后,才回笔写春望中的人:“銮舆迥出千门柳,阁道回看上苑花。”因为阁道架设在空中,所以阁道上的皇帝车驾,也就高出了宫门柳树之上。诗人是回看宫苑和长安。这里用一个“花”字渲杂繁盛气氛,“花”和“柳”又点出了春天。“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春树万人家。”这两句仍然是回看中的景象。经过三四两句回旋,到这里再出现,就更给人一种高峰突起的感觉。云雾低回缭绕,盘亘在广阔的长安城上,云翠中托出一对高耸的凤阙,像要凌空飞起;在茫茫的春雨中,万家攒聚,无数株春树,在雨水的沐浴中,更加显得生机勃发。这是一幅带着立体感的春雨长安图。由于云遮雾绕,其他的建筑,在视野内变得模糊了,只有凤阙更显得突出,更具有飞动感;由于春雨,满城在由雨帘构成的背景下,春树、人家和宫阙,相互映衬,更显出帝城的阔大、壮观和昌盛。这两句不仅把诗题的“雨中春望”写足了,也表明了这个春天风调雨顺,为过渡到下文作了铺垫。“为乘阳气行时令,不是宸游重物华。”古代按季节规定关于农事的政令叫时令。这句的意思是说,这次天子出游,本是因为阳气畅达,顺天道而行时令,并非为了赏玩景物。这是一种所谓寓规于颂,把皇帝的春游,夸饰成顺天道之举。
古代应制诗,大多是歌功颂德之词。王维这首诗也不例外,但诗歌的艺术性很高,王维善于抓住眼前的实际景物进行渲染。比如用春天作为背景,让帝城自然地染上一层春色;用雨中云雾缭绕来表现氤氲祥瑞的气氛,这些都显得真切而自然。这是因为王维兼有诗人和画家之长,在选取、再现帝城长安景物的时候,构图上既显得阔大美好,又足以传达处于兴盛时期帝都长安的风貌。
天光碧若湖,湖光清似天。衣裳忽异色,我坐万绿边。
既罢树下酌,遂登湖上船。船头见我影,酒醒凉娟娟。
柳深百蜩唱,荷净双鹭拳。橹枝拨水柔,磬响随风圆。
高峰吐白云,缕缕如轻绵。却瞻黄妃塔,界破南屏烟。
物有所兴,因人而就。其人维何,所性忠厚。能谋而果,能明而究。
身任其责,力成厥构。既成之法,可继于后。入门而东,自南而北。
如污斯隆,如枉斯直。如塞斯通,如隘斯辟。如翼斯张,如衡斯举。
如蔀斯赫,如阒斯睹。室有明窗,墙有坚堵。地无游蚁,穴无伏鼠。
既完既成,既安既处。师乎师乎,岂可苟然。心为道本,身为义先。
心之所无,道不可传。身之所无,口不可宣。唯正唯直,求己以全。
以义以命,如耕平田。处心积虑,贯通神明。无忝乡校,勿负朝廷。
成人子弟,慰人父兄。二三职事,其亦警戒。欲善诸外,先治诸内。
存诚防邪,集义养气。作伪心劳,作德心逸。如此两句,守而勿失。
谨佐尔师,各修其职。庶乎诸生,其则不远。已修加修,已善加善。
不率者从,不类者变。子弟如此,父兄所愿。可慰乡人,可成学风。
可酬其劳,可称厥功。
飞尽浮云荡紫烟,我来搔首问青天。嵩山月似寥阳月,一夜开门河汉边。
北去迁沙漠,诚心畏从行。不如当日死,头白若为生。
人生底合家乡住,苦恨年年事章句。闭门但作候虫吟,束身已受书城锢。
千古英雄重壮游,万里关河倏来去。挂席方乘赤鲤风,跨鞍直达黄龙戍。
伟业多从騕袅成,壮怀那怕支祁怒。濮阳公子真人豪,胸中兵甲饶戎韬。
腾崖越堑望沧海,已觉谈笑无连鳌。雪花扑面大于掌,同云黯黮连洪涛。
獠奴走逐寒起粟,游兴转共冰山高。呜呼人生贵适意,安能瑟缩同蛴螬。
燕公诗得江山助,坡老文从海外超。手持一编窘跬步,何如六幕穷周遭。
披图我亦思遐举,拟负长剑同游遨。
道人昔岁游京邸,天子召见离宫里。赋就《初春瑞雪词》,侍臣奏上龙颜喜。
拂衣归卧高云中,仍向空山食松饵。万乘南巡明圣湖,遂朝行在登丹戺。
临轩玉音何琅琅,赐来砥石砚一方。绿质无玼浮玉色,翠纹结秀生瑶光。
我闻此石出辽水,水碧为胎金作髓。温润无殊歙穴青,坚良且迈端溪紫。
只今圣主重文章,珍物通灵皆异常。已见马肝贡殊域,尤多凤味罗岩廓。
皇情祇眷此砚美,掞藻时时凭玉几。拜爵应封即墨侯,锡名且号虚中子。
石公捧砚辞京师,好磨松节临清池。奈园秘笈日勤写,颂扬帝德高巍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