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淮上众多秋天意象为比,抒写人生易老之慨叹和孤独寂寞之境况,末以日夕遇旧友作结,情深意长。全诗构意新奇,对仗工稳;情与景会,意境深婉。
“结茅临古渡,卧见长淮流。”写李主簿隐居的环境。他结茅隐居于淮水边的古渡口,可以卧看淮水奔流。环境虽然清幽,但从古渡口的废弃不用和淮水的逝去不复返,已暗含下联时不我待、人将衰老的感慨,韦诗运笔的精致细腻,于此可见一斑。
“窗里人将老,门前树已秋。”为传诵千古的警句,人与树相互映衬。意思是:树已逢秋,人怎能不老?窗里将老之人,面对着门前已衰之树,联想岁月流逝,壮志蹉跎,人何以堪?这两句不仅颇为传神地描摹了李主簿衰颓的形象与凄凉的心境,而且寄寓着诗人自己怅然若失的情怀,蕴含极其丰富。
“寒山独过雁,暮雨远来舟。”写李主簿在古渡口的茅屋里见到的景象。表面上,这两句似乎是随手拈来,漫不经心;实际上,是赋比结合,寓意深刻。“寒山”切深秋季节,“独过雁”比况李主薄孤独、索寞的生活境遇;“暮雨”既照应上联之人老树耿,又关合下联之日夕逢归,“远来舟”牵引出下联的“逢归客”。真可谓细针密线、情景交融。
“日夕逢归客,那能忘归游!”仍从李主簿这边落笔,不说诗人遇上李主簿,而说李主簿在傍晚时遇上了一位北归的客人,依然不舍旧情,仍然热情接待。诗至此,便戛然而止,至于主客相会后的情景,便全留在诗外,需想象品味。
通观全篇,诗人纯从客位去描绘抒写,诗中所突出的,是居于客位的李主簿的形象与感受,而将诗人主观的感受融化在客体之中。如此写来,别有情韵。
梅与月兮,问雪香秋影,几度黄昏。相逢惊诧,涴尽京洛缁尘。
空山耿耿,镇无言、色笑相亲。应顿悟、风前笛里,三生石上精魂。
一自心盟重订,便神交契合,随寓吾真。萧然水边林下,炯清辉、冠玉美丰神。
应酷似,家传清白,正献前身。
泊舟既初定,汛炮声连连。老幼集如蚁,知是赈恤船。
黄九手招邀,小艇呼来前。劝我且登岸,实地心无悬。
从者皆不可,云我乃大员。浪涌百丈高,舟小一叶扁。
岂可冒险阻,而令大事捐。其言亦中听,余心不谓然。
姑令黄九试,来去飞翩迁。抱印送同登,海水衣裳湔。
渔人脱蓑笠,覆我亦可怜。父老遮相迓,环拜焚香烟。
云有小祠宇,可以暂周旋。到岸转晕眩,欲语无由宣。
坐定问疾苦,父老双泪流。谓遭去年旱,颗粒不得收。
谓遭去年风,禾麻皆无秋。谓遭去年雨,咸水飞飕䬟。
谓遭去年寒,肢体成伛偻。觅食无去所,讨海难自由。
非惟人死伤,灾及鸡犬牛。虽有贤父母,钱谷时相赒。
吾民饥者众,有惠奚能周。残冬强支拄,新岁谁绸缪。
海舶不得来,海风不肯休。闻公劳远涉,老民欢且忧。
望公如望岁,厥疾今其瘳。闻言心孔悲,我亦涕盈眸。
告民且勿忧,圣恩实周瞻。大吏闻报书,夙夜咨昏垫。
偏灾已入告,命余来勘验。府库出帑金,实惠定遍沾。
既已济尔食,且当贷尔欠。况有台阳米,两地相并兼。
薯乾与金钱,可以资属餍。缘余阻风涛,劳民远挂念。
尔民其少安,暂归尔澳堑。明当发仓储,小大无忒僭。
父老各欣欣,口中犹念念。东家献茶汤,西家荐帷幨。
帷幨破且洁,茶汤苦且酽。令余心忘危,受之愧生忝。
行李络绎来,僮仆相踵至。斗室不能容,何必求全备。
扫地供爨炊,庋床商位置。一夕亦纷纷,僮仆太多事。
连宵履虚无,今得踏实地。散步海之涯,墙东见萧寺。
庙貌何颓唐,败壁张告示。累累数百言,一字一珠泪。
劝民相赒恤,劝民相借遗。读之未终篇,贤哉叹循吏。
所以滨海民,饥死无诽议。归来不成餐,一觉觅熟睡。
回视所乘船,门前孔颠坠。痛定复思痛,中心犹怖悸。
淮安城下霜月明,淮河船上唱歌声。谁遣此歌今夜唱,声声却是怨郎行。
人间逄七月,大火向西流。民事终嫌晚,天时始应秋。
三星低北户,万象拱南州。箕尾同成纬,珠玑异缀旒。
金波分穆穆,银汉与悠悠。类烛辉瑶席,疑萤度玉楼。
色连朱阁迥,光动翠帘幽。栗烈将催候,晶荧故眩眸。
气随霜露变,事逐岁年遒。布帛堪为褐,狐狸可制裘。
先时还有备,卒岁每无忧。偶读豳风作,端为大业谋。
愿陈忠厚意,万一贲皇猷。
祥符赐额海会寺,四百年来弹指过。试问竹林桥下路,往还曾见几东坡?
物化莽茫茫,草木胡旦夕。不为太华擎露盘,乃在荒岩卧烟砾。
神明浴水蛟为龙,斧凿撼山玉成石。春心乍失仙葩青,秋声遥望丛兰碧。
翻云覆雨日悠悠,百年我亦悲行客。
汾湖水接禊湖滨,复此烟波作隐沦。席帽仍为孤往客,莺花莫笑不归人。
管宁久坐常穿榻,郭泰微行自垫巾。便拟天随桥畔住,药阑长傍鸭阑新。
暮舣荪桡。红楼靠水绿杨桥。楼里谁人呼侍女。挨帘顾。
风露三更侬欲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