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上片直接点题,夹叙夹议,主要通过史实,引发人们对岳飞蒙冤受屈产生愤慨。
“拂拭残碑,敕飞字、依稀堪读。”起首从叙事起,引出以下直至终篇的慷慨。残碑的发掘出土,以铁的事实证明高宗当年褒奖岳飞千真万确。这便是“倚飞何重”的证据,可后来为什么又把岳飞残酷地杀害了呢?
“岂是功成身合死,可怜事去言难赎。”词人举古来不合理之事相对照,以见岳飞之冤。
“最无辜、堪恨又堪悲,风波狱。”末二句归结到“后来何酷”的事实。上阕略叙事实,深致感叹,于感叹中连发三层疑议,层层紧逼,引起无限激愤,自然导入下片对事理的分析。
下片剖析岳飞被杀的原因。
“岂不念,封疆蹙;岂不念,徽钦辱。”岂不念国家的疆界在敌人侵略下日渐缩小,岂不念徽钦二帝被俘的耻辱。这本不成问题的,作为问题提出来,正在于它出于寻常事理之外,那只能是别有用心了。
“念徽钦既返,此身何属。”实乃一针见血之论。鞭辟入里,不仅辛辣地诛挞了宋高宗丑恶的内心世界,也是数千年帝王争位夺权史中黑暗内幕的大曝光,读后令人拍案击节。“千载休谈南渡错,当时自怕中原复。”二句揭出高宗必杀岳飞的原因。高宗为了保住自己的帝位,可以置徼钦二帝死活于不顾。岳飞一贯主张抗金,恢复中原,且到朱仙镇大捷,中原恢复有望,再发展下去,势必直接危及高宗帝位。岳飞被杀害,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结尾二句归到岳飞悲剧的产生,乃出于君相的罪恶默契。暴露了高宗的卑鄙自私的龌龊心理,岳飞之冤狱也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此词纯以议论着笔,可当作一篇精彩的史论来读。全词以敕碑引发,渐次深入,既对岳飞的遭遇表示了深刻的同情,又对宋高宗不以国家人民利益为重,残害忠良进行毫不留情地挞伐,语言犀利。此词犹如一篇宣判词,揭示了虚伪自私的宋高宗的真面目。它痛快淋漓,极具史胆史识,可谓咏史词的杰作。
娶妇山中不肯留,会朝山下万诸侯。古人辛苦今谁信,只见清淮入海流。
书来意万千,隔此纸一重。持剪手自发,尚恐读易穷。
向来喜夜书,灯花剔幢幢。墨淡字断续,体势殊未工。
实亦无所语,但道无恙侬。欲知许时事,丁宁寻欢悰。
生理本可笑,日对蓬发僮。甚思逐春游,出门成孤踪。
正月月圆时,斜街鼓鼕鼕。二月月圆时,我在官学中。
诗就还独吟,书史颇亦攻。署中时来云,某日当趋公。
赁车便应去,车声何玲珑。友朋有几人,旬馀或相逢。
笑谈破无俚,神情总悤悤。说归渐可厌,画饼饥岂充。
回头看庭树,谁能送飞鸿?
皇情春乐育,建官宗圣黉。秩微道则重,人钦化乃行。
若人婺女秀,经义宿所精。辞归旋楚□,祗版赴霅城。
郑公论墨守,董子着清明。抠趍仰贤范,圜桥聆德声。
跂予望已久,觏止愿未并。谁谓在頖初,遽申伐木情。
偕彼四三子,乘流造柴荆。倾盖略宿晤,盍簪慰中诚。
草具岂为礼,所欣接光荣。恭承宴集篇,华采灿若英。
盛德多自负,谁敢下后生。简年子先施,仰高余□盈。
愧余避事来,久矣废将迎。岂不怀旦暮,絅然限音声。
形神交靡间,心照数自轻。斯章拟成报,七襄徒空名。
潼津直上车隆隆,绿杨夹道驰青骢。太华可望不可到,小憩暂谒金天宫。
尊严庙貌象丹阙,人力不逮疑神工。入门一径翳天日,列植汉柏兼秦松。
升阶俯首拜深殿,心魂谡谡钦声容。巍峨白帝据黻座,神威肃穆尊弥恭。
众真立侍各执事,大冠长剑威仪同。十王列庑聚群鬼,或置鼎镬加磨舂。
穷奸变怪状千万,森罗果报惊愚蒙。转屏环柱出殿后,横廊直亘趋深重。
红装十队肄舞乐,修眉秀颊争昌丰。洞房阴阴窗牖静,画帘高卷香罗红。
衣桁盥洗纷位置,儿襦女舄筐篚充。衾枕粲灿焕云锦,冰绡作帐轻烟笼。
帝妃端坐燕笑语,意态真有齐眉风。庙令老人事神久,房帏曲折无不通。
手持管钥导我入,误惊闺闼心忡忡。我闻华岳作西镇,兴云降雨参天功。
惟神正直司肃杀,秩宗典礼方三公。真宰冥漠太虚朕,岂有家室相和雍。
嫁女夺妇事叠见,荒唐诬蔑真齐东。愚民无知好蛊媚,遂以猥亵明尊崇。
神之所依宁在此,谁为户喻开盲聋。茶余扶倦上高阁,俯仰百态舒心胸。
须臾云散日卓午,晴空划出三芙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