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赴边,这是高适边塞诗中常见题材。这篇作品以极朴素的语言、极深厚的情谊,慰勉友人莫辞旅途艰辛,施展才略,立功边关。
诗的首联点出友人即将远行。“倚剑”二字是关键字眼,它不仅使“行迈”、“别交情”既悲且壮,而且暗示了友人的身分是从戎,交待了友人行迈辞亲的原因是御边。“行迈”,已可见旅途遥远;辞亲,更不免心中眷恋,然而用“倚剑”二字,不仅点出此行为投身戎旅,而且使辞亲远行带上慷慨之气。
次联写友人赴边作判官,供职幕府,将军以主人身份盛待才子。这两句承接首联,预言友人此次赴边,可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文才,必受主将的赏识,而得真诚接待。如诗人在《别冯判官》一诗中所写道的:“才子方为客,将军正渴贤,遥知幕府下,书记日翩翩。”董判官以才子之能,投奔渴贤之将军,必以其翩翩之姿,得意于将军幕府。诗人在预祝之中,流露出一股羡慕之情。这是诗人对友人赴边后的设想,也是对董判官的赞誉和慰勉。
颈联仍承上两句设想友人赴边途中的情景。先“近关”,再“出塞”,紧扣“行迈”,具体写出路途遥远;“多雨雪”,“有风尘”,遥领末句,如实描绘边塞苦寒。可见旅途之苦辛。诗人多次出塞,对边地苦寒有切身体验,曾不止一次在诗中提到。如“关山唯一道,雨雪近三边”(《别冯判官》),如“莫言关塞极,云雪尚漫漫”(《使青夷军入居庸三首》),如“北使径大寒,关山饶苦辛”(《答侯少府》)等等。因而“近关多雨雪,出塞有风尘”两句并非夸张之笔,不过是实写关塞景物,从而逼出诗的结尾两句:“长策须当用,男儿莫顾身”。
尾联勉励友人莫畏艰辛,要经得住雨雪风尘之苦,为保卫边防贡献良策,为祖国立功奋不顾身。莫顾一身,施展长策,立功边陲,是一种先抑后扬的笔法,使诗歌顿生波澜。“男儿莫顾身”是对友人的慰勉,但也反映了诗人自己立功边塞的愿望和为国事献身的精神,以高昂的情调回答开头“行迈”的问题,结束全诗,使作品显得气势流畅,格调雄健,毫无一般送别诗的儿女离别之态。
首联实写眼前,稍露惆张;次联预言今后,情调陡转;三联写旅途情况,凄苦不堪;尾联劝友人立功,文势高扬。全诗先扬后抑,跌宕有致,胸襟抱负,令人钦佩。
赤脚走红尘,全身入荒草。费了几精神,不若居山好。
一坞闲云,千峰啼鸟。声色纯真,是非不到。堪悲堪笑寒山子,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
昔在杕膝下,拊顶称佳儿。珠凤已验文,棋虎亦彰奇。
所企自有立,名位岂足期。自从胜簪弁,颠隮逢百罹。
握志壮室馀,荐名仅乡司。逸足远市肆,永愧英贤规。
一岁居里倾千壶,两年为客偿宿逋。城东日日添酒垆,城西时时出酒徒。
城东酒楼一十六,城中少年出相续。酒翁叹息酒妪愁,可惜少年皆远游。
少年谁最狂,雅数孙与黄。就中短赵差有检,结束身手趋吟场。
东风吹春入酒楼,当时年少百不忧。三更酣春楼上头,红烛光满楼前洲。
骑龙弄凤世不惊,只有酒家知姓名。城东城西路回惑,只有酒家门径识。
酣嬉落魄非可常,一朝饯我束急装。浓云浮江雨暗海,海风吹人颜面改。
离家岂独无酒筵,太息总无诸少年。出门各历路万千,前后差喜皆游燕。
酒徒十辈五得官,余者不免谋饥寒。孙郎苦恋里中乐,昨亦襆被辞江干。
新春忽梦晴溪曲,暗识溪南草应绿。醉尉衙前碧月圆,蘋风乍转春流足。
花枝纵好酒纵醇,我识一城无酒人。岂惟花发无酒人,兼恐减却楼头春。
春去春复来,春情忽然失。朱颜变苍颜,黄金铸不得。
君不见,少年虽归非昔日,又有城东少年出。
朝出看花车暮回,辕西东望复徘徊。黄昏蜂蝶休虚闹,明日深枝花更开。
楼上无穷景,楼前正落晖。开轩跨寥廓,览物极纤微。
云破孤峰出,潮平两桨飞。东溟看月上,西渡认僧归。
木落吴天远,江寒越舶稀。鱼龙邻海窟,鸡犬隔淮圻。
草色迷千古,波声荡四围。废兴怀霸业,融结想天机。
浩浩群流会,沉沉百怪依。登临真伟观,回首重歔欷。
天然山水地,点染作名园。树色干云秀,蛙声过雨繁。
看花时坐石,待月更倾樽。我欲忘归去,桃源即此村。
腊月初,岁云徂。黄河冻已合,深处有嘉鱼。活鱍鱍,跳不脱,又不能相煦以湿相濡以沫。
惭愧菩萨摩诃萨,春风几时来。解此黄河冻,令鱼化作龙,直透桃花浪。
会即便会,痴人面前且莫说梦。
幻泡昧空色,真梦迷黄邱。宦学类狂走,尔来三十秋。
齿发非他时,岁月不我留。古刹插乱石,蛰龙蟠霞湫。
天人大导师,驻锡今白头。安住善护念,晚节非沉浮。
昔尝同出处,未用相劣优。权寔分二乘,股肱均九流。
今知搅搅者,讵得逍遥游。从兹许礼足,尚可治幽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