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词人回忆了作者与丰真州相聚共饮的情景,然后感叹自己流落江湖的困境。下片具体抒写作者的劝勉,表达自己盼望对方出马挂帅,驰骋疆场,早日抗金复国的迫切心情。全词笔力豪健,气势浑厚,用典巧妙含蓄。作者通过对中原沦丧区的怀念和对友人的勉励,抒发一腔爱国热情。
上片开头三句紧扣词题,回忆与丰真州相聚时用金罍盛酒的深情厚谊,感叹别后自己流落江湖的不幸处境。以“光阴荏苒”来表达自己对光阴虚掷、无所作为的苦闷,再加上别前与别后两样不同的境遇和心情,更有力地反映眼前心境的悲凉。正因长期流落江湖,一生在仕途上又不得意,便对现实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世事不堪”两句便表现他对“世事”的厌恶、看不顺眼,看多了只有使自己“两眉长皱”。这一神色,说明是何等使人难堪,逼真地流露出他内心的无穷怨恨,言下也是告诉人们对“世事”应采取否定的态度。因而这里的“世事”就不是一般的生活琐事,而是与时局、与国家前途命运相关的国事;是对南宋王朝主和派推行投降政策,压制、排斥抗战人才,倒行逆施,不图恢复的“大政方针”而言的。表明作者积极抗金复国的鲜明态度。因此,尽管对“世事”否定,对中原沦丧区仍是满怀深情的,这是并不矛盾的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前后思想是一致的。
所以当他东望故人,眼前是“木落山空天远大,飞鸿北去”的一片凄凉景象时,却使他久久伤怀。由怀念故人,见大雁春天北飞而联想到北方的中原失地,不禁同情、痛苦、愤恨一齐涌上心头。“伤怀久”三字从时间上表现感伤之深。由此也见到作者虽是“江湖宿留人”,但并不是专意纵情山水,真正不关心“世事”,而是殷切地关注着国家的命运,惦念着收复中原、统一祖国的“天下事”。因而才以询问的口气向友人提出“天下事,公知否”的事来。这一方面表达他心里是装着“天下事”的,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友人要时刻牢记着“天下事”。展现出以国事为重的宽阔胸怀。
换头三句以眼前景致为南渡前所无法享受作比较,突出杭州、西湖风光的秀丽。言下包含着有容易使人沉醉于湖山之乐而忘怀“天下事”之意。因而“唤起东山”五句便从勉励出发,告诫友人应从哪些方面去努力,为祖国统一大业作贡献。这里所提及的是不要像谢安那样纵情山水,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要广泛地招揽人才并调动他们的积极性等。作者认为只要能如此开明,“是英雄尽为公奔走”的。说明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强调了“早晚枢庭开幕府”的重要意义,还必须要有诚意。这都是从历史教训中总结出来的忠告,其侧重点是突出人才的作用,最终的落脚点则是“要整顿封疆如旧”。足见作者对国家和友人的一片赤诚之心,和对抗金复国的英雄的热切希望。在结构上则是对“天下事,公知否”的呼应。结拍两句是上述五句的结果,以进一步激励友人,期待友人,寄予无限希望于友人。表达他抛开个人得失,时刻以国事为重的崇高思想。
徘徊池上昔人非,不为劳生竟自迷。花下百年缘分满,月明谁听杜鹃啼。
彭传师于吴江三高堂之前钓雪亭,盖擅渔人之窟宅以供诗境也,赵子野约余赋之。
挽住风前柳,问鸱夷当日扁舟,近曾来否?月落潮生无限事,零落茶烟未久。谩留得莼鲈依旧。可是功名从来误,抚荒祠、谁继风流后?今古恨,一搔首。
江涵雁影梅花瘦,四无尘、雪飞云起,夜窗如昼。万里乾坤清绝处,付与渔翁钓叟。又恰是、题诗时候。猛拍阑干呼鸥鹭,道他年、我亦垂纶手。飞过我,共樽酒。
学比我公常恐后,身于馀子似蒙知。心惊并直仪曹夜,泪尽孤吟海浦时。
流浪还齐地,苍茫向楚隅。何时经夏口,此去是洪都。
乡信淹江雁,生涯寄水凫。仲宣思故国,阮氏泣穷途。
早岁栖中露,频年诎负涂。书曾降故将,行独后诸儒。
才浅人争忌,赀贫志亦愚。山萁书有罪,梁燕语当诛。
张俭将归塞,童鸿反去吴。相君真解绶,浣女果捐躯。
走险胡全跋,昂霄尾毕逋。有家怜季布,易氏识陶朱。
宴序倾金涧,诗成博锦褕。宅犹留鲍照,婿欲赘淳于。
北顾空骐骥,南行觅湛卢。浮名偕草木,放迹在菰芦。
彭泽宵经县,鄱阳晓渡湖。清秋凉袭袂,白日醉提壶。
避地依五老,环波洗二孤。篮舆邀栗里,宫锦谢当途。
每念同袍士,还思旧酒徒。探书登夏穴,修禊绕春芜。
不见三秋艾,相思两地荂。风舷时转侧,霜柳暗凋枯。
虚羡云间鹤,恒随樯上乌。怀人难命驾,无道但乘桴。
绿水愁徒涉,青天想共呼。高峰追白社,寒浦泣苍梧。
妄踞洪崖室,还寻卓氏垆。无端依水马,何处忆莼鲈。
去国曾捐冕,通关不弃繻。归装输陆贾,游仕愧秋胡。
最恨生多劣,仍怜世善诬。凉才宜刖石,暗地岂投珠。
嫉翠连残羽,摧翘及弃樗。狂书焚《蒯子》,遗论毁《潜夫》。
分鲜金箱秘,情甘溷厕污。张苍三历尽,司马一书无。
贸贸忘荣落,悠悠度晓晡。拂龟亡决策,借箸昧前图。
愁听歌商女,惊看秀木奴。荒城频鼓角,末技厌吹竽。
抱璞思俱寂,书空手自摸。羁栖同燕雀,辗转似蜘蛛。
海阔从浮泊,天高趁远徂。留情追沅沣,投老近番禺。
市舶咨梁贾,仙山访藐姑。遄车需载辅,相瞽赖匡扶。
犹幸逢知己,先经宦此区。剸鱼跳幸舍,漉酒滥军厨。
兔苑尝裁赋,龙门愿棒枢。芜文烦啧啧,汎爱首区区。
南野应过眼,章流久浃肤。固将凭永久,且复倚斯须。
飘荡回蓬荻,遭逢任辘轳。时方捐苎葛,节又采茱萸。
率旷知依栈,穿林念守株。草留寒蝶栩,波逐细鱼濡,多泪啼猿狖,难行唤鹧鸪。
孤怀谁告语,长望起踌躇。
釜底游魂窜不死,郊原夜半号鬼子。传闻兰若容万人,鼠穴凭陵闹如市。
已推佛骨倒狮坐,复坏僧厨堆马矢。妖童裹头女窄袖,刃在其颈寐而喜。
前载鬼车后虎伥,犬羊自砺熊罴齿。吁嗟济漯多秫田,齐茧缫丝比罗绮。
蝥蠈无端作皿虫,耕奴之祸连织婢。朝廷恩逮乃祖父,萑苻势合群臂指。
胡不杀贼缚渠魁,或则间道还乡里。王师合围命日蹙,几肉如林草间跪,请看守陴岂呼庚,终睹焚林不丧匕。
荒徼犹平蜗角蛮,中区敢斗槐安蚁。长官执讯头削瓜,半付饥乌半沙水。
幺么诛锄非大戮,且收害气埋高垒。坤舆从此祝清宁,横逆应提鼎铛耳。
我过清渊风日佳,会通河北弦歌起。更无射隼上高墉,但有哀鸿烦刺史。
皇仁掩骼重涕零,钲鼓声销五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