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中有啼儿,似类亲父子。
回车问啼儿,慷慨不可止。
这首诗用简短朴实的四句话,展现了虽为一父之子,但哥哥却不肯照顾年幼的弟弟这样有违情理的生活片断,反映了残酷的社会现实。全诗语言明白如话,情节跳跃,给人留下了颇多的想象余地。
此诗写的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镜头:有人坐车从里中经过,看见有两个或数个小儿在啼哭,看长相像是同父亲兄弟,因为小儿哭得太悲伤了,所以乘车的人走了过去又不能不回过车来,询问小儿哭的原因。听了小儿悲惨遭遇的诉说,他悲叹不止。
孤儿的悲啼,是汉乐府民歌反映人民生活的一个方面,这首诗和《孤儿行》等篇一样,表现了对被抛弃蹂躏的孤儿的深切同情,有助于人们认识当时的社会现实。《上留田行》没有《孤儿行》那么多的细节描写,诗人只用简短朴实的四句话,展现了虽为一父之子,但作为兄长的哥哥却不肯照顾年幼的弟弟这样一个有违情理的生活片断。从幼弟的哭泣和路人的感叹中,兄虐其弟的情境,使人自然领悟。
这首诗歌构思颇为新颖,开头两句从乘者眼中写啼儿,不蔓不枝又似在目前。后两句一问一悲,含无限情节于言语文字之外。萧涤非《汉魏六朝乐府文学史》中指出:“啼儿答语,更不揭出,语极含蓄。”不仅啼儿答语未揭出,作者已完全将啼儿抛置一边,只写问者之悲,他给读者留下的想象天地是无限的。王粲《七哀诗》云:“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在写法上,显然受《上留田行》的影响又有发展。两诗相比,王粲诗激情有余而含蓄不足。
余冠英《乐府诗选》认为此诗“不是全章”。按照叙事诗的要求,它确实需要补出许多内容。但汉乐府的叙事,常常不拘于事件首尾的叙述,而挑选最富有表现力的一点去集中描绘,这是一种成功的笔法,也是这首诗的艺术特色。再加上任何内容,都会成为画蛇添足,破坏这首诗的简洁和含蓄美。全诗语言明白如话,情节跳跃,给人留下了颇多的想象余地,当与《孤儿行》比照阅读。
春日晴,春雨足,玉龙怒喷悬崖瀑。花簇簇,锦簇簇,满山桃李嫌粗俗。
休捏目,直饶伊锦声色堆头。密透重尘,坐卧经行,了无拘束。
砒霜未是毒。
凤凰翔千仞,枳棘安足顾。一朝览德辉,栖止梧桐树。
飞鸣恒自由,罗网岂能惧。三灵为我俦,百乌莫予恶。
笑彼冥飞鸿,犹为弋人慕。
剪水飞花,裁冰作絮,龙宫不管严寒。斜侵风帽,吟鬓忽衰残。
谁念梁园倦客,黄金尽、作赋才悭。飘流久,寒欺敝褐,犹事马蹄间。
儿时曾纵猎,呼鹰野外,落雁云端。猛呼酒,霜鞲湿遍红鸳。
倚马酣歌秦妓,紫貂暖、不上裘船。今迟暮,翩翩孤剑,寂寞渡桑乾。
国步多艰日,黄图八叶时。正人俱逊避,冥运莽推移。
在昔先皇世,明公早典司。菁华临騕袅,瞻听下须弥。
德业周王佐,贤劳汉度支。坐舒千里足,遍察万方眉。
时值中原扰,频徵北鄙师。向非筹百万,安得活疮痍。
理剧虚投刃,回淳重执规。赤心医国石,白首向阳葵。
朝著留清望,廷争抗直词。杜公良不忝,樊子岂无奇。
禄秩方登俊,儿童不免饥。少焉看短鬓,率尔问青芝。
恳切封中疏,阗淤梦里思。王言温莫挽,传马去犹驰。
肱股定虚旷,麒麟难系羁。韦年宁待暮,常版却应谁。
允矣修初服,忻然集故知。养真同在洛,忧世类还睢。
荜辂北宫子,鹿裘荣启期。钓溪人罕识,游岳鹤长随。
信是劳筋息,其如柱石衰。嵓堂喧燕雀,城社保鼷狸。
黔首歼金气,旄头直玉墀。岂惟馀狡儿,遽使有鸱夷。
浩荡南溟徙,差池北斗垂。帝能忘反侧,天未欲雍熙。
前席追才子,高轩沓健儿。汾阳终复起,回纥定深疑。
世道今如此,言余何所之。狂?通剑术,愤激撤书帷。
猥作龙门客,载歌淇澳诗。未缘经品藻,窃幸受炉锤。
食忝侏儒粟,才妨寝庙牺。役形酬顾遇,镂骨为嘘吹。
永愿参徒御,犹希附鼎彝。此心何觊豁,人事竟离披。
贡禹情堪吊,任安义匪疵。几能容傲吏,奚止失师资。
悢悢悲鸣铗,奄奄叹守雌。肩随遑点染,影吊趣磷缁。
便作开笼鸟,还惭掉尾龟。即寻鸥鹭好,甘与簿书辞。
采药灵源洞,纫荪少谷陂。静便粗布褐,安稳小茆茨。
述作刑司马,冠缨薄李斯。嵩高尘不杂,来挹九峰姿。
长安城头秋雨繁,长安城下双朱轓。去年忽向洛阳道,今年却入长安门。
谁道分司非达宦,谁言朝请不承恩。行边惯试渥洼马,到阙仍依白虎幡。
忆昨匈奴入边塞,陇坂以西杀气昏。右方王将旃庐满,北地烟尘士女奔。
元臣庙略驰三殿,上将戎轩历五原。青海几经传尺檄,玉关依旧有游魂。
翻令蛮府提锋锐,欲扫干戈静塞垣。谢公谈笑亦何易,贾生流涕亦太烦。
竞说请缨临瀚海,争言倚剑出昆崙。尔曹落落不入眼,此事悠悠谁与论。
我今但欲拂衣去,斗酒悲歌意气存。看君四十头未白,勉加餐食无多言。
摇落关河几旧臣,新年诗酒过中旬。移情海水曲中趣,照眼花枝劫外身。
洛社衣冠追往事,长沙风景聚骚人。斋名天鹿瓶梅吐,好访桃源洞口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