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词上片写室外环境,用凄迷寂冷之景映带思妇孤独落寞之心;下片写室内之人,以“慵剪”、弹泪倚瑟、卜问吉凶三个动作暗示思妇内心的痛苦与不安。全词语言清丽,笔意古雅,含蓄不尽,婉曲动人。
起首两句写楼外。春雨绵绵密密,像尘雾一般,灰蒙蒙的,刚刚泛出鹅黄色的柳梢给雨打湿,水淋淋的。说春雨“细如尘”,新鲜而熨贴。春雨是细屑的,轻倩的,迷离漫漶,润物无声,似乎非“如尘”二字无以尽其态。用它来映衬怀人的愁思,便显得十分工致。“湿”承“雨”来。“黄”字体物入微,切合物候,又应“春”意,让人联想到稚柳这迷蒙细雨的薰沐下所焕发的生机。接下来,“风约”逗引出后两句,视点拉回室内。
上片状景,由远而近,由外而内,笔笔勾联,丝丝入扣;这几句看似景语,实乃情语,打下了闺人的主观色彩。“如尘”的雨,多少给人以凄迷低黯之感;柳色又新,牵惹着对远人的缕缕情思;阵阵轻寒,更使那碧色的窗纱涂上感伤的色调,寒气直浸入心底其中“寒碧”是以景写情的重笔,女子心中的感受由此得到深刻的展示。作者借拟女主人的眼光,写出了一个寂冷的环境。
过片直接突出了居于画面中心的女主人公——“美人慵剪上元灯,弹泪倚瑶瑟”。上元即农历正月十五日元宵节,宋代是个盛大的节日,民间有吃圆子(汤圆,取阖家团圆之意)、观彩灯、祭紫姑等习俗。点明上元之时,背景就变得更其具体而典型,把人物感情衬托得愈加强烈。周密《武林旧事》卷二“灯品”:“又有深闺巧姓,剪纸而成,尤为精妙。”陆游《十二月一日》诗:“儿书春日榜,女剪上元灯。”说明宋时剪纸做灯,乃闺人巧技,而且有早些日子就开始制作以备上元灯节玩赏的。可见这一句“美人慵剪上元灯”,不是一般的身心慵懒,而是由于情绪恶劣之极。“弹泪倚瑶瑟”句加重悲情之分量,写她欲鼓瑟以舒怨怀亦不可能,好只倚瑟弹泪了。
结束两句:“却卜紫姑香火,问辽东消息。”前一句承接上文,转进一层,与美人问卜的事。紫姑,相传为唐武则天时寿阳刺史李景之妾,为大妇所嫉,正月十五日夜被害死于厕间,上帝悯之,命为厕神。旧时民间每于元宵夜图画其形以祭,并扶乩卜问祸福。
无心剪灯,有意问卜,写出少妇关注之所。就这样,结句全词层层推进之后,以轻淡之笔出之。辽东,古郡名,故址今辽宁省东南部,多用来借指遥远的边地,以代亲人之所。至词的主旨已经明确、完整地表达出来,而字面上终归没有道破。淡语入情,含蓄不尽。这一结语使全词意境浑成,主旨突出,堪称巧妙。
一官七载余,三来相国寺。入门孤石存,慷慨笑相视。
叹此磊落材,沈埋清净地。抑郁归僧房,精灵入梦寐。
修髯伟丈夫,长揖就客位。气象既轩昂,言词复清利。
感君见爱深,为君说遭际。家本大江东,来自宣和岁。
维时久太平,君王尚游戏。园囿象山林,穷工极点缀。
西北献苍鹰,东南贡翡翠。徵求及闾阎,草木皆为累。
乃随花石纲,挺身入大内。重瞳顾之喜,声价迈俦类。
曾下米颠拜,遂入清流队。王蔡势烜赫,莫能相招致。
承恩曾几时,沧桑出不意。童贯开边衅,灭辽失长计。
金人遂渡河,长驱无所忌。二帝继蒙尘,邦昌窃神器。
恐被伪命污,空门暂逃避。初非爱金仙,迹与心相背。
谓我事浮图,贤者苦责备。悠悠五百年,永为世人弃。
所望有心人,破格相磨砺。载归上苑中,依然堪位置。
斯言感余心,顿下穷途泪。方图倾所怀,梵钟惊午睡。
身愧衰颜对玉难,幸因社会接馀欢。
清风朗月长相忆,酒罢歌馀兴未阑。
只为情深偏怆别,不堪心结正多端。
欲知无限伤春意,夜惜衰红把火看。
天边鹓鹭惜离群,高谊招携有使君。槛外新收千雉雨,尊前遥落万峰云。
山灵喜奉吏仙旆,阆苑兼传豸史文。胜地相逢情烂熳,留连江上夕阳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