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尾的乌云如浓墨泼洒,牛头的风雨急如水车波涌轴翻。
顷刻之间,怒涛汹涌卷上了沙滩,就像千军万马鏖战急,阵阵吼声如飞瀑鸣雷令人心惊!
牧童家住溪西湾,清早骑牛去那河北滩。
慌忙中冒雨渡过小溪返回村中,没想到暴雨骤停,又染绿了群山。
骤雨:暴雨。
车:指水车。
怒涛:汹涌的波涛。
侵早:天刚亮,拂晓。
南宋诗人华岳是一个出了名的硬骨头。他的一生屡遭打击,却坚守特立不驯的人格,“不肯附和浮议”。其诗歌也一反江西诗派和江湖诗派的雕琢习气,把自己的真情实感痛快淋漓地表达出来,体现出苍劲豪健的风格。这首《骤雨》诗非常真切地写出了农村中夏日急雨的壮观景象。骤晴写雨来得急、去得快,暗扣诗题;山又绿写出了下雨前后景色变化,隐含牧童因雨停而轻松的心情。
首联说乌云尚在牛身后,大雨却已经打翻了牛前的水车车轴;颔联写山洪暴发的情景;颈联写牛引出牧童,在溪流猛涨时骑牛过溪,又急又慌;尾联写山雨骤歇,雨后日出,周围山色更加苍翠。全诗多用口语,笔势雄健,富有生活气息,显示其诗风的粗犷豪放。
此诗写夏日暴雨景象,以三个场面突出描写雨势之骤。一、二句说乌云尚在牛身后,但大雨已经打翻了牛前的水车车轴。此种雨在云先的奇特景象,表明雨势之急猛,有急促突发之感。三、四句写山洪暴发的情景。用“十万军声”写大雨中山洪倾泻奔吼的声势,创意颇新。五、六、七句由牛引出牧童,在溪流猛涨时骑牛过溪,又急又慌。末句写山雨骤歇,雨后日出,周围山色更加苍翠。全诗多用口语,笔势雄健,富有生活气息,显示其诗风的粗犷豪放,在宋代诗人中,颇有特色。
作者巧妙地把风雨骤至之场景提到开头,突兀而起,使人惊心动魄。“泼浓墨”,喻云色之黑;“翻车轴”的“车”是水车,水车戽水,轴翻水涌,发出声音,这里用以形容风雨之声。一以喻色,一以喻声。一以写暴雨将至未至;一以写风雨已经到来。而两者相距,只有牛头牛尾之间,突出了夏雨特征。
三四句进一步用多种比喻写风雨之势。“顷刻”言来势之猛,“十万军声”状雨声之壮。“怒涛卷”上“沙滩”,借潮水之汹涌,一喻雨势奔腾。“军声吼”如“鸣瀑”,以“鸣瀑(瀑布)”喻“军声”,又以“军声”喻风雨之声。后三句是补笔。“溪西”应指西南,“溪北”应指西北,即修辞学上所谓“互文”。牧童迎着风雨向西南走,故牛头已经下雨,而牛后还只是乌云。点得清楚,补得必要。尤妙的是第四句忽又一转,写出雨晴山绿,夏日阴晴瞬息变化的奇观。
诗语言风格不事雕凿,通俗易懂的比喻,使人觉得朴实清新,平淡无华的语言组合又极富有生活情趣。诗给人的突出印象是一个“骤”字。暴雨来的“骤”,去的也“骤”。作者从视觉和听觉的不断转换来描绘这壮观的景色。夏日阴晴瞬息变化的奇景,在作者的笔下自然地表述了出来,使人读罢为之叫绝。作者刻画壮观,自见豪气,转折自如,多用口语,朴素清新,富有生活气息。
华岳,南宋诗人。生卒年不详,字子西,贵池(今属安徽)人。因读书于贵池齐山翠微亭,自号翠微,武学生。开禧元年(1205)因上书请诛韩侂胄、苏师旦,下建宁(今福建建瓯)狱。韩侂胄诛,放还。嘉定十年(1217),登武科第一,为殿前司官属。密谋除去丞相史弥远,下临安狱,杖死东市。其诗豪纵,有《翠微北征录》。
眼见风来沙旋移,经年不省草生时。
莫言塞北无春到,总有春来何处知。
破讷沙头雁正飞,鸊鹈泉上战初归。
平明日出东南地,满碛寒光生铁衣。
客身困旅人,未如负舍蜗。滚滚荆吴间,所居不常家。
宴安非吾事,但恐发早华。且复一日葺,随时具生涯。
白盛烂四壁,茔净磨疵瑕。虚明豁心府,永使思无邪。
愁来莫与语,起就书龙蛇。亦足写方寸,放歌快咨嗟。
苦嫌中庭窄,所生野草花。故须种松竹,反忆日月遐。
岁寒与谁共,惆怅终无他。
闰月春光助物华,杏园迎赏欲开花。昼慵闺绣工犹浅,晓起宫妆色渐佳。
袅袅风枝偏弄送,酣酣烟蕊自交加。对君安得辞昏醉,更作狂歌恣所夸。
魂兮招未得,想象下云端。落日松阴黑,高风木叶丹。
墙垣苔藓没,华表薜萝盘。幽室千年在,先灵幸自安。
有瑞复有瑞,有瑞在虞周。气机一相感,谁辩瑞所由。
邈兹千载下,同气如相求。下瑞以形化,上瑞与天侔。
洋洋鉴湖水,中有沈隐侯。闲开有瑞堂,绕堂花遭周。
三葩出并蒂,桃菊葵同休。鸡冠峨似豸,正色莫与俦。
君子秉明哲,奕世绍箕裘。阴阳须合德,奇偶会神谋。
达观大化内,天地其同流。
车厂村,青山为壁溪为门。中有良田几千亩,父老菑畬子孙守。
上有租税供天家,下有余粮活子妇。生不见县吏面,老不入县官衙。
年年饱看桃源花,一朝部符忽下县。农家田是王家佃,分茅故府有藏书,蕞尔齐民敢私擅。
赫赫王家奴,巍巍贤令君。红旗耀白日,遍插峰头云。
峰头云,泪如雨。从此农家无寸土。王家赋重皇家轻,嗟我乃作王家氓。
催租吏来谷未熟,鸡飞过篱儿女哭。吞声不敢惹吏嗔,拌向前村卖黄犊。
我今捧檄来咨询,村民语我双泪沦。但愿死作皇家鬼,不愿生作王家人。
村民村民毋蹙蹙,此日明良正相勖。为尔谱作车厂歌,聊当监门图一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