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句通过描写当年由蜀入陕路途中的所见所感,回忆自己从军南郑的光荣历史。对仗俱极工稳,描绘有声有色,情景历历如在眼前。后四句表达自己不甘老死乡里的悲愤心情。写得十分凄壮感人。尤其是颈联,将作者对现实社会的强烈的失落感表现得很充分。
“西楼遗迹尚豪雄,锦绣笙萧在半空”。首联紧扣题目,从宴饮的场所——西楼着笔。首句先以“豪雄”二字虚点一笔,次句进一步就此着意渲染:“锦绣笙箫。”描绘其豪华壮美、歌管竞逐,暗藏题内“宴”字;句末缀以“在半空”三字,则西楼耸立天半的形象宛然在目。
“万里因循成久客,一年容易又秋风。”颔联从宴饮现境触发诗人久客无成的感慨。因循,这里有时日蹉跎,一事无成的意思。万里作客,光阴虚度,忽然又到了秋风萧飒的季节。陆游从1170年(乾道六年)入川,到写这首诗时,首尾已达五年,已是“万里”、“久客”了。这一联从表面看,只是抒写留滞异乡的客愁和时序更迭的悲叹,实际上所包蕴的内容要深广得多。陆游怀着报国的雄心壮志,到了南郑前线,但未到一年,就因王炎去职而离幕入川。此后几年,一直无所作为。蹉跎岁月,壮志销磨,这对于像他这样的爱国志士,精神上是最大的折磨。“因循”“容易”“成”“又”,感叹成分很浓。
“烛光低映因鞴丽,酒晕徐添玉颊红。”颈联折归现境,续写西楼宴饮:烛光低低地映照着穿着盛装的女子,衬托得她们更加俏丽;酒晕渐渐扩散加深,使得她们的玉颊更加红艳。两句意境温馨旖旎。由于有颔联饱含悲慨的抒情在前,这一联所透露的便不是单纯的沉醉享乐,而是透出了无可奈何的悲凉颓放情绪。诗人醉宴西楼,置身衣香鬓影之中,只不过是为了缓和精神的苦闷而已。
“归路迎凉更堪爱,摩诃池上月方中。”宴罢归途,夜凉迎面,摩诃池上,明月方中。宴饮笙歌,驱散了心头的愁云惨雾,对此佳景,更生赏爱之情。至此,诗情振起,以写景作结。
四坐且罢欢,听我悲哉行。悲从中心发,轻言涕自零。
疾风吹难散,春阳不能平。矫矫南山松,屈为虬龙形。
干霄自本性,焉用美好称。宁为折蕙兰,安为令不芳。
但睹连城碎,谁睹改其光。与世既殊辙,各自伸所长。
悲哉复悲哉,古今尚茫茫。
以禅呼石,石不点头。指石为禅,禅笑不休。禅亦强名,况石赘疣。
石在汝臆,滞汝西游。曷不椎碎,置之东流。自在无碍,荡荡悠悠。
汝既坚顽,如石水投。取指譬月,求剑刻舟。石言则妖,我何哓哓。
飞霰洪垆,才点即消。
君不见邺中魏帝无宫殿,千秋遗瓦磨为砚。墨客骚人空叹嗟,朱薨绮构谁曾见。
李君好古精鉴别,冬天拂拭开烟雪。虚堂叩之哀玉昔,泥沙洗出黄金屑。
广州紫石鸲鹆眼,歙山龙尾何希罕。濡藻光回星汉垂,蟠花背刻龟螭断。
共忆高台罗绮春,翠眉艳骨飞黄尘。提携故物悲年代,感慨新章泣鬼神。
君不见临漳此物难复睹,河沉岸坼求者苦。县人相传为赝古,呜呼日掘西陵土。
晚天如镜,看烟峦、千叠蹙离愁。依旧乌篷碧槛,可是那时秋。
不见凌波鬟影,但微云、漏月照严州。怅芦花寒哨,蘋花思远,惟有梦勾留。
还忆桐君山下,弄鹍弦、低颤玉搔头。自叹红尘堕落,悔不侣闲鸥。
侥幸吹箫去也,画眉声、何处晓妆楼。剩荒滩七里,情漪万丈,曲折绕船流。
近天不必城南社,范蠡湖头一茅宇。瓜生陇上已离离,亘长南山少荒土。
出门岂识卿相尊,对客何忧子孙鲁。岁祈五风十日雨,上无飞蝗下无虎。
四海从今尽中国,作歌且为歌洪武。但存父子与君臣,风俗当如结绳古。
落日楚江深,倒景在高树。晒网茅屋头,分鱼石梁步。
茅舍数椽山下盖,松竹梅兰真可爱。穿林越岭觅干柴,没人怪,从我卖,或少或多凭世界。
将钱沽酒随心快,瓦钵磁瓯殊自在。酕醄醉了卧松阴,无挂碍,无利害,不管人间兴与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