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写歌妓的美艳照人。起句“玉肌琼艳新妆饰”直接从正面描写她肌肤白嫩娇美,光洁如玉,而又装扮一新。“好壮观歌席”,是说每当她出现在酒宴歌席之上,人们都会觉得眼前一亮,酒宴歌席也会因她的到来而增色不少。这句从侧面写她的美。把“好壮观歌席”口语化,宜于观听,朗朗上口。以下,词人全用虚笔,以“潘妃宝钏,阿娇金屋,应也消得”,极赞她的美丽和高贵。
下片写这位歌妓格调俊雅。在柳永的笔下,这位歌妓不但容貌姣好,气质高贵,而且颇有才情。她“属和新词多俊格”,竟能与别人以诗词相唱和,且作品格调高迈过人,“敢共我勍敌”。要知道,词人向来以“平生自负,风流才俊”(《传花枝》)自诩,作诗填词能与他一争高下,这位歌妓的才情可以想见。所以词作最后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恨少年、枉费疏狂,不早与伊相识!”
这首小词妙处亦在结末:疏狂少年敢与我这个老浪子竞争,恐怕他们还嫩了点,谁叫他们不早与你结识呢 ! 这话是对那“玉肌琼艳”说的,事实上也是对疏狂少年的不屑,活脱脱一个过了中年.痴心不改,以风流浪子自许的词客形象。宋代的歌妓地位卑微,受到严格管束,常受折磨,柳永此词虽以歌妓为描写对象,但绝无丝毫淫靡的情调,柳永笔下的歌妓也绝无一点风尘气。他把歌妓当作平常人对待,他所欣赏的不仅仅是歌妓的体态和容貌,而更多的是她的才华和品格。
息鸡草长绿离离,织荐裁帘事事宜。騕袅经过浑不顾,可怜班固未全知。
不见陈公岁又除,七峰深处食无鱼。终烦指似龟山路,会使人疑得异书。
鸱得腐鼠嚇,犬笑狡兔死。唾手功名场,不知忧患始。
莲窟仙人太瘦生,光芒万丈出歌行。荷篮同过萧楼下,肯采秋花四五茎。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剪雪裁冰巧作花,霜台人倚玉无瑕。须知鼎鼐调羹味,不落孤山处士家。
秦青初变曲,未有逐琴心。明年花树下,月月来相寻。
一函香帛出彤墀,东祀亲烦阁老斋。七十二君封禅地,百千万世帝王师。
新朝望秩遵虞典,故国牲牢忆汉祠。祝册御名劳自署,华原使传已先驰。
颂声远播怀柔后,道化孚昭感格时。登望杜陵游甚壮,低回迁史去何迟。
秦碑细剔莓苔字,周桧徐攀雨露枝。秘迹未缘窥玉牒,遗音如或听金丝。
长途记述诗偏富,盛礼遭逢兴亦奇。青简裁成须大手,銮坡翘首数归期。
轩驺易笋箯,鸟道便登陟。林莽蔽日天,行尽忽开辟。
此中别有境,远与红尘隔。喧杂猿鸟啼,往来虎豹迹。
水声如雷轰,奔放激巨石。仰望诸奇峰,巑岏如剑戟。
攀藤陟其上,去天方咫尺。风雨变晦明,烟霞共晨夕。
瑶草与琪花,疑有神仙宅。山麓俯深潭,游鱼吸寒碧。
矶头坐垂纶,乘钓即有获。此来值暮秋,林木鸣萧槭。
扫石可为几,聚叶可为席。拟与偕游人,烹鱼大浮白。
山农惊且喜,茅茨延上客。食品荐山珍,杯盘至狼藉。
隔宿始言归,幽讨穷日力。野老共忘机,斯游乐何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