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禽胡马易空疏,水远天长梦亦迂。南北故人鸿去外,古今陈迹雨晴初。
云连碧草故愁黯,风眇绿波征骑孤。三径凄凉一杯酒,夜深重读寄来书。
此儿眉宇大儇好,中但泥沙相合和。造化作人日无数,凭君熟看几争多。
欲绽红衣,将擎翠盖,先放钱钱叶大。已自成盘休诉窄,百琲还能盛裹。
水边楼上谁家,娇困懵腾,五铢閒向栏干簸。不料幽潭深处,偶然轻堕。
幸值缓步江妃,将绡揽取,青蚨犹未曾破。又怕被、土花偷涴,傍绿水、铺来停妥。
笑荚样、苔般谁做。祇如鹅眼些儿个。只未解遮藏,彩鸳莫便一双卧。
愚智师心亦是知,乾坤此路本多岐。游人未识尼丘路,细把中庸问子思。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