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赞颂友人马中玉对其父母的孝养之心:四句全部用典。“归心正似三月草”,化用孟郊《游子吟》诗事;“试着莱衣小”,乃选用《列女传》“老莱子孝养二亲”之典;“橘怀几日向翁开”,是用《三国志·吴志·陆绩传》之故事;“怀祖已嗔文度、不归来”,乃化用《晋书·王湛传》事典。这些典故均附含马中玉性情之实际,贴切自然,启人联想,可以窥见词人的学识渊博和才艺出众。
下片则叹息自己的心绪和情感,远不如友人马中玉的热烈积极:“禅心已断人间爱,只有平交在。笑论瓜葛一秤同。”词人在仕途上屡遭挫折,佛家的清静澄明,已浸透了他的心灵,消磨掉了炽热的情感,已不似马中玉这般执著于人间的诸般情爱了。所剩下的,只有平昔之交,不论什么纠葛亲友关系,都一视同仁。平交意指平淡之心。词篇在与友人的对比反差中,突出烘托了马中玉的孝亲个性和形象。末句:“看取灵光新赋、有家风”,又回到用典的艺术方法上,它以后汉王延寿作《灵光殿赋》的才华横溢、卓然出众,再次补充赞美了马中玉的诗书传家风范。
全词叠用事典,引喻譬类,意象复加地塑造了马中玉友人的高尚品格和丰满形象,堪称是词人“以才学为词”的典型之作。引譬用典,可使词章含蓄蕴藉,别造新境,烘云托月,虚实相生;然而,这首词典故过多,也往往形成词意晦涩,阻滞思路,不易霎时领会词旨的缺憾。
反侧虞戈兵,流离厌山谷。师兴解重围,乱定出荼毒。
提携望乡关,老稚甘趼足。故里成丘墟,门巷亡诘曲。
大木亦已薪,蔓草行可束。东邻杀翁媪,祸难云最酷。
白骨在草间,零落不相属。西家各奔窜,系掳及僮仆。
当时黄金囊,掉头不肯赎。新交半亡没,变故谁记录。
举家竟何归,寄食叹局促。凶年大军后,旱气日熇熇。
涸井不供炊,垢腻那得浴。不知病瘦躯,何以度蒸溽。
自从关陜乱,威弧殊未韣。十人九无家,荡析岂所欲。
微生何足论,主食久不玉。但愿早休兵,四海各安俗。
何意中兴日,天摧柱石臣。精灵悬海岳,部曲哭荆榛。
才大逢时屈,功高获谤频。那堪玄兔塞,忽度白鸡辰。
战伐谁能计,艰危独致身。冰霜劳节制,南北识经纶。
疏草神应护,词华众所珍。汉庭期听履,周道忆埋轮。
宠辱孤忠在,威棱百代伸。雷霆余往岁,雨露转成春。
力挟圣图远,名依帝泽新。紫泥多慰藉,黄壤讵沉沦。
堕泪随编简,衔恩起缙绅。伊周思继躅,方召愿为邻。
旧事纷凄怆,浮生极苦辛。承家还鸑鷟,开阁且麒麟。
孝理封章上,仪刑率土滨。予惭五兵后,幸窃一廛亲。
井邑看犹颂,韬钤信绝伦。是非今已定,社稷恨堪陈。
客下苏台鹤,歌传蒿里人。佳城不可即,愁思附青蘋。
灵岩山下雨绵绵,香径琴台云接连。忽忆秋山黄叶路,松风水月梦中禅。
大厦就倾覆,难以一木支。惟公抱忠义,挺然出天资。
死既得所处,自顾乃不疑。恻怆大江南,名与日月垂。
我行见遗墨,再拜堕涕洟。名堂有深意,亦唯岁寒枝。
可知平昔心,慷慨非一时。峨峨著栋宇,昭昭示民知。
勿使风雨败,永慰千古思。
苍茫西海有无间,多病书生愧抱关。日暮倚楼风万里,天涯弹铗月千山。
驼鸣玉垒移封旧,雁带金城振旅还。守捉滩头递刁斗,独吟秋色水潺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