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即兴而作,直抒胸臆,笔酣墨畅,一气流注。第一句“从来只有情难尽”,即从感情的高峰上泻落。诗人以一种无可置疑的断然口气立论,道出了万事有尽情难尽的真谛。“从来”二字似不经意写出,含蕴却极为丰富,古往今来由友情、爱情织成的种种悲欢离合的故事,无不囊括其中。第二句“何事名为情尽桥”,顺着首句的势头推出。难尽之情犹如洪流淹过桥头,顺势将“情尽桥”三字冲刷而去,诗人的这个疑问也代表了他看待“情”的观点,真切地表达了前一句“情难尽”所蕴含的感情,首尾相呼应,结构紧密,更显严谨,情思绵绵,更显深长。
前两句是“破”,后两句是“立”。前两句过后,诗势略一顿挫,好像见到站在桥头的诗人沉吟片刻,很快唱出“自此改名为折柳”的诗句来。折柳赠别,是古代习俗。诗人认为改名为折柳桥,最切合人们在此桥送别时的情景了。接着,诗又从“折柳”二字上荡开,生出全诗中最为痛快淋漓、也最富于艺术光彩的末句——“任他离恨一条条”。“离恨”本不可见,诗人却化虚为实,以有形之柳条写无形之情愫,将无形之情愫量化成为一条条,使人想见一个又一个河梁送别的缠绵悱测的场面,心中的离别情殇油然而发,感情真挚动人。
诗的发脉处在“情难尽”三字。由于“情难尽”,所以要改掉“情尽桥”的名称,改为深情的“折柳桥”也是由于“情难尽”,所以宁愿他别情伤怀、离恨条条,也胜于以“情尽”名桥之使人不快。“情难尽”这一感情线索贯穿全篇,故给全文一气呵成的和谐的美感。
兰台序九流,儒家但居一。诸师自有真,未肯附儒术。
后代儒益尊,儒者颜益厚。洋洋朝墅间,流亦不止九。
不知古九流,存亡今孰多。或言儒先亡,此语又如何。
云飘飘,水萧萧,一灯香火过闲宵。神清半夜不成梦,书帷风细扬微绡。
运应昌期王者起,自愧文章输杜李。窃同居易了无生,谁羡葛洪学不死。
一榻蒲团膝足容,翛然丈室塞虚空。翻腾密藏明佛日,淘汰机缘振祖风。
丹凤冲霄何绰绰,失晓呆郎徒矍铄。人间取舍本千差,世路穷通如六博。
幽人啸咏水云边,劫外光风自一天。闲来石上栽红莲,水无波浪火无烟。
每逢田中来,必问田中事。言者为蹙頞,听者为酸鼻。
皆云水节愆,所以陂修废。田栽未曾了,旱势已复至。
承天无可说,有淀亦将既。早禾以日论,晚禾尚月计。
饿莩已五六,疫死又三四。自兹傥无雨,何以能卒岁。
时成道危苦,示尔应歔欷。
人生鲜能百,哀情数万端。不幸婴笃病,凶候形素颜。
衣衾为谁施,束带就阖棺。欲悲泪已竭,欲辞不能言。
存亡自远近,长夜何漫漫。寿堂闲且长,祖载归不还。
人生鲜能百,哀情数万婴。路柳夹灵轜,旟旐随风征。
车轮结不转,百驷齐悲鸣。灵坐飞尘起,魂衣正委移。
芒芒丘墓间,松柏郁参差。明器无用时,桐车不可驰。
平生坐玉殿,没归都幽宫。地下无刻漏,安知夏与冬。
宋僧容藉宋僧传,独坐扁舟七百年。蔬笋味除开士气,春蚕吐茧笔丝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