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改换常服,变化为鱼,被渔翁豫且制服。
白龙上天投诉,天帝说:谁叫你变化为鱼?现在来告状有什么意义?
白龙作书报告鲸鲵,千万别恃风涛之势上岸。
海涛落下,终归泥沙,翻遭蝼蚁小虫嚼噬。
万乘之尊出入宜谨慎,应该以柏人为皇帝行止戒备的典故而提高认识。
白龙”二句:据刘向《说苑·正谏》引伍子胥谏吴王语:天上白龙下于清冷之渊化为鱼,为渔人豫且射中其目。豫且,春秋时宋国渔人。
“谁使”二句:按《说苑》引伍子胥谏吴王语:白龙为豫且射中其目后诉诸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吾下清冷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本为人所射也,既为如此,豫且何罪之有?”
鲸鲵(ní):大鱼。雄曰鲸,雌曰鲵。古时比喻不义之人。
恃:依仗。
翻:反而,副词。蝼蚁:蝼蛄和蚂蚁,比喻力量薄弱地位很低的人。噬(shì):咬。
万乘(shèng):指代君王。乘,四匹马拉的战车。
“柏人”句:用汉高祖典故。《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八年,上从东垣还,过赵,贯高等乃壁人柏人(于柏人县馆舍壁中藏人欲行弑),要之置厕。上过欲宿,心动,问曰:“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于人也!”不宿而去。“识”,一作“诫”。
这首诗意在劝诫君王当慎于微服出行。其中“万乘慎出入”句为诗歌意旨所在。全诗篇幅短小而多处用典,举白龙化鱼、鲸鲵失水为喻,言天子当慎出入;举汉高祖刘邦于柏人警惕免祸为例,以正面告诫。
“枯鱼过河泣”,原为乐府旧题。《乐府诗集》卷七十四列入《杂曲歌辞》。古辞云:“枯鱼过河泣,何时悔复及。作书与鲂鱮,相教慎出入。”萧士赟云:“《乐府遗声》龙鱼六曲有《枯鱼》,却无‘过河泣’字。”
李白此诗言天子微服出行当慎。前四句用“白龙鱼服”典故。据刘向《说苑·正谏》载:春秋时期,吴国大王想要跟老百姓一起饮酒,伍子胥就劝他说:“不行,过去天上的白龙下到清冷之渊里面,变化成了一条鱼时,被一个叫豫且的渔夫射中眼睛。白龙回去就跟天帝告状,天帝就问白龙:“当时你是以怎样的形象出现的啊?”白龙回答说:“我下到清冷之渊里面以后就变成一条鱼了。”天帝就说:“鱼本来就是被人射杀的,既然这样渔夫又有什么罪了?”白龙是天帝的宠物,豫且只是宋国的平民,白龙要是不变成鱼的话,豫且是不敢射杀的。“谁使尔为鱼”一句很有气势。“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这一妇孺皆知的谚语,加以“谁使” 二字,以戏弄的语气反诘,更强化了这一典故本身的讽喻意味。这一声喝问,若解为天帝所言,则有使原典更形象化的艺术功能;若视为李白所为,则参与了李白的观察视角,使典故与现实交叉对话,诗韵意境也在这种互动中由平面走向立体。正所谓只一问询,神往意长。
后六句示警戒意。“作书报鲸鲵”四句喻人君失去侍卫,即处危境。语本《韩诗外传》:“夫吞舟之鱼,大矣,砀而失水,则为蝼蚁所制,失其辅也。”“万乘慎出入”为此诗主旨所在,言天子当慎出入。结句举汉高祖于柏人警惕免祸为例以告诫君王微服出巡当慎。据《史记·张耳陈余列传》载:汉高祖过赵,得罪了赵王。后高祖又从赵国经过,想住一宿,但心里忽然有一想法,问人:“县名是什么?”回答说是“柏人”。他认为“柏人”,就是迫于人,不宿而去。结果使得赵相贯高等人欲在柏人县谋害高祖的计划落空。这是对皇帝的正面告诫。
这首诗可能作于天宝(唐玄宗年号,742—756年)后期。唐玄宗在天宝后期常幸杨氏姊妹家,李白此诗似为此而作,有微讽之意。
落日疏林涧水,秋风匹马咸秦。南北陵收过雨,东西崤起飞尘。
龙锁幽崖翠乳,雷绕古树苍鳞。穴处巢居谁氏,断辕折轸何人。
丹霞归路未逢人,依旧顽牛昨日身。莫怪适来还适去,溪山无地任吾真。
出仕惭无补,长年咏式微。天公怜我意,一旦许来归。
金龙初试墨池新,冻雨浓云细可论。笔底风雷浑未散,尊前珠玉岂应贫。
呼嵩道士增声价,濡鬓仙郎识急真。遥想赤虬蟠结地,悬知不负草玄人。
贪清不自爱,历历疏远目。缅怀云居胜,驾言陟层曲。
樛枓遁斧斤,岐径积朴樕。云栈纷当心,不敢轻落足。
扪枯骤战兢,披荆逾匍匐。尪羸无奈何,况复迷浚谷。
虽无夔莘警,讵测蜒蚿伏。少焉青霞深,转思白日速。
山海信伟观,何以慰彳亍。我行孰驱迫,自致穷途哭。
伯阳不出门,世路了如烛。愿昭篯子诫,或免华山辱。
薄暮潇潇雨,何人独倚栏。濛濛山气重,漠漠水纹寒。
草际光犹泫,松梢滴未乾。灯前未归客,无梦到长安。
白云深处。帘捲画楼含暮雨。玉树歌残。野鸟心闲独自看。
门摇杨柳。高士纶竿今在否。尚想分题。林外烟岚翠不齐。
